“我女兒呢?”
直至這一刻,親耳聽見徐華霄也這樣說,他才切切實實意識到自家孩子的性別,無法再自欺欺人。
顧彧又一次驚住,表情快要垮掉,即將扯著嗓子嚎啕大哭一般。
但他狠狠一咬牙,極速恢復過來,嘴根一咧,不甚在意地說:“兒子也很好啊,我也特別喜歡兒子,他長大後肯定是個帥小夥,是件溫暖的皮夾克,可以保護媽媽。”
可每每獨自給兒子換尿布時,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搖頭,苦著臉嘆道:“我的大閨女啊。”
不比徐華霄生產時的有條不紊,按計劃進行,何開顏生產當天來得突然,在預產期之前,誰也沒有料想。
這日正巧是徐華霄和顧彧兒子的百日宴。
夫妻倆給兒子取名為顧嶼驍,百日宴辦得聲勢浩大,這也是顧父顧母的意思。
宴席來賓眾多,四位長輩無不笑容滿面,春風得意,但小小的主角一點不買賬。
剛被顧彧抱出來,和親朋好友打招呼,他就小臉一皺,開始哇哇大哭。
動靜之烈,響徹了整個挑高的宴會大廳。
何開顏挺著肚子,由白瑾川陪同坐在人群后方的休息區,清楚自己身體特殊,沒有往人堆裡擠,湊熱鬧的打算,但陡然聽見小嶼驍哭得那般淒厲,誰也哄不好的架勢,她乾媽心態作祟,起身要去看看。
過去三個月,她經常往顧家跑,去看徐華霄和小乾兒子,乾兒子在她面前可乖,她隨便逗逗,他就會咧開嘴笑。
見她站起來,白瑾川趕忙跟上,扶著她避開人堆走。
然而沒走幾步,何開顏忽地感覺到肚子傳來一陣不適。
和以往都有不同。
她上網查過太多資料,又有徐華霄生產的經驗在前,她即刻反應過來不對勁,停下腳步,反手抓住白瑾川,緊張地說:“快,我們去醫院。”
如此,何開顏和白瑾川沒有等到百日宴開席就匆匆離開。
徐華霄和顧彧得到訊息也不管什麼百日宴了,把一眾賓客交給顧父顧母,夫妻倆帶著兒子緊隨其後。
他們本意也不想帶孩子,月份太小,日常帶出門都十分麻煩,況且還是著急忙慌趕去醫院那類特殊地方。
可顧彧一想把孩子交給爸媽,他就哭著更加震天徹地,軟乎乎的小手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使勁兒抓住他西服不放。
何開顏一到醫院,就被醫生護士帶去做相關檢查,確定即將臨盆後,很快安排了手術。
她怕疼,事先就和白瑾川說好了,只接受剖腹產。
她被推入手術室後,雙方長輩獲知訊息,陸陸續續趕來,手術室外面聚集了好些人。
說來也奇怪,小小的顧嶼驍在百日宴上開始嚎啕大哭,來的路上也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被帶到醫院,和大人們一起等在手術室門口,沒有任何人哄他,他反而不哭了。
他平日一天要睡將十五六小時,但此刻也不睡覺,安安靜靜躺在顧彧懷中,睜大黑亮剔透的眼睛,滴溜溜四處張望。
像極了在尋找。
也像極了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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