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授課老師開啟解剖臺之前,解剖室裡都是一片祥和的,但是在解剖臺中央的大體老師升起之後,揮發的福爾馬林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之中,不耐受的部分人甚至想要乾嘔。
“老師,有人暈倒了!”一聲悶響過後,解剖室的角落裡傳來了驚呼,隨後本來站得整齊的隊伍紛紛四散開來,周圍的學生圍成了一個圈子。
正在講臺上慷慨激昂發表演講的老師一愣,隨後快步走到了人群圍成的圈子之中。
但楚清比老師的動作更快。
等老師走到暈倒的青年面前時,楚清已經從隨身攜帶的揹包中掏出了一塊巧克力,捏著暈倒青年的兩頰讓他的嘴張開,然後把巧克力放在了青年的舌下。
“應該只是低血糖。”楚清半抬起暈倒青年的上身,讓他可以倚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後抬頭對老師說道。
青年倚在楚清的肩膀上,大半張臉埋在了楚清的脖頸之中,他眉頭微微皺起,臉色和唇色皆為蒼白。
老師點了點頭,彎腰查看了一眼暈倒青年的情況,發現沒什麼大礙之後開口道,“小楚,你帶著他去值班室休息一會吧。”
說完這句話,老師又轉過頭對其他學生說道,“所以說大家在來解剖室一定要之前吃早飯,因為解剖室裡全是福爾馬林的味道,你們進解剖室的前幾天,一定會覺得不舒服,如果這時候再因為低血糖暈倒的話就麻煩了……”
一位熱心的男生繞到楚清身後,小聲開口道,“楚助教,需要我幫忙嗎?”
男生說完這句話時,就已經準備接過楚清懷中暈倒的青年,但讓他意外的是,他的手剛抬起就被楚清攔下。
“我自己來就好了。”楚清將那名暈倒的青年打橫抱起,客氣地拒絕了熱心男生的幫助,聲音中難得透著生疏和冷淡。
那名熱心的男生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在他的手要碰到暈倒青年的衣角時,那位看上去脾氣溫和的楚助教臉色好像陰沉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應該只是自己看錯了吧,男生心想。
在楚清抱著暈倒青年離開解剖室之後,方才的喧鬧很快就平靜下來,老師回到臺上繼續講解課程安排,臺下的學生認真聽著老師的講解。只有少數看到了暈倒青年正臉的人下意識感慨道,那個男生長得可真漂亮啊,他被楚助教抱起來的時候,裸露在外的手臂好像細膩的瓷。
“對了,有人知道剛才暈倒同學的名字是什麼嗎?”臺上的老師在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抬頭問了一句。
臺下的學生面面相覷,最後是旁邊的同學翻開那名暈倒青年的教材扉頁才回答了這個問題,“老師,他叫晏安。”
——
解剖樓的走廊中。
楚清抱著青年慢慢悠悠地走向值班室,臨床專業的《系統解剖學》和《區域性解剖學》都是在解剖樓上課,因此楚清對於解剖樓的構造很熟悉。
整座解剖大樓是一個“回”字形結構,“回”的左右兩側是半開放的走廊,值班室在解剖室的順時針方向上,並不算遠,但楚清卻選擇了以逆時針的方向前往。
恰逢此時楚清經過的地方灑滿了陽光,青年的頭和小腿都垂在楚清的懷抱之外,如果從後面看的話,此情此景倒像是一幅虔誠信徒沐浴在聖光下拯救苦難世人的油畫,神秘莫測,不同尋常。被楚清打橫抱起的青年因為左臂缺少著力點,隨著楚清的走動,如瓷一般光潔的小臂在空氣中一搖一晃,他整個人彷彿在一艘老舊的船上,隨著波動的水流沉淪。
A大解剖樓前兩年才剛剛翻新過,並且學校換了一批負責任的保潔老師,所以即使平時很少有人用,房間裡也沒有什麼異味,只是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灰塵。
楚清把青年放在了單人床上,自己拉了一個凳子坐在床旁,慢條斯理地撕開了手中小塊巧克力的包裝。巧克力已經有些融化了,在撕開包裝的時候,部分融化的巧克力蹭在了她的食指指腹上。
楚清一隻手捏著巧克力剩餘的外包裝,另一隻手捏在了床上之人的兩頰旁,將巧克力放在了他的口腔之中。楚清收回手的時候,剛才沾著巧克力的指腹狀似無意間蹭到了男生的下唇,一點點的巧克力就這麼沾在了那抹淺淡的粉色之上,看上去格外扎眼。
楚清在等晏安醒來。
晏安是在耳邊不遠處有節奏的敲擊聲和口腔中的過分甜膩中醒來的,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楚助教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左手敲擊著單人床的鐵欄杆,目光則落在捻弄著食指與大拇指的右手上。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似乎是注意到床上之人睜開了眼,楚清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神也落在了晏安的身上。
。前面的他了到遞力克巧把,裝包的力克巧塊一了開撕清楚到看後隨,頭搖了搖安晏
”?嗎吃還“
”?呢得覺你,分糖些一充補多是好最後之來醒,話的倒暈糖低為因“,句一了充補,圖意的他了來出看是乎似人的面對但,頭搖續繼想本安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