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滋味……這確實挺上頭的,她喜歡看後空翻,這些人就鉚足勁翻給她看,她喜歡看舞槍,他們就把那紅纓槍舞出花來。但是這滑跪就表演的一般般了,不如後空翻和舞槍帥氣。彈幕觀眾們在激動什麼呢?
還有那喘氣……有點吵。
【主播你那是什麼眼神!你不懂欣賞!】
【算了,和你個小孩說了也是白說。】
佘藍鈴撇了撇嘴,心裡暗道: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賞罰分明。
這群男人大雪天光著膀子在這裡賣功夫,是該賞。
鼓聲慢慢停了下來,領舞的男人還在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勢,仰著臉目不轉睛看著佘藍鈴,眼中的情緒異常複雜——混雜著對這位少女統帥的好奇、對權力的畏懼,以及一種想要透過展示雄性魅力來博取上位機會的熱情與緊張。
佘藍鈴此時的心情非常好,因為看了一場雜耍舞,於是她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待宴會結束了,除了我面前的這套玻璃器具,其他桌上的器具,你們拿去分了吧。”
除了佘藍鈴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僵硬地扭頭,看著桌上那在燭光下愈發顯得剔透,彷彿閃爍著夢幻光芒的玻璃器具。
在他們眼裡,這些東西幾乎可以當成傳家寶的存在了,稍微磕了口子他們都能心疼半年!這種品級的寶貝,就賞給他們了?!
那群跳舞的男舞者笑容堆滿了臉,十分驚喜,廳中頓時爆發出了盛大的歡呼:“謝大帥賞賜!大帥萬歲!!!”
他們瞧著那些珍貴的玻璃器具,眼神愈發灼熱。彷彿已經看見自己把這些杯碗賣掉後,再也不用為生活發愁的場景了。
那壽春縣的王員外試圖和這位佘大帥拉話題,便笑著問:“為何是除了大帥面前的玻璃器具?莫非大帥面前這一套,是要單獨贈予誰?”
佘藍鈴抬眼看向他:“那倒不是。是因為我手裡的這個玻璃杯,我有別的用處——”
佘藍鈴手一鬆,空玻璃杯垂直落下。
“啪!”一聲清脆響動,玻璃杯摔了個四分五裂。
像是推倒多米諾骨牌的第一指,又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啊——”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但這驚叫聲還沒來得及傳遠,就被一陣更為猛烈、更為恐怖的聲音所淹沒。
“殺!!!”
震天的喊殺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爆發出來。
原本緊閉的側門、後門,甚至是窗戶,在這一瞬間都被粗暴地撞開,黑色洪流湧了進來。那群賓客和舞者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寒光閃閃的刀架到了脖子上,頓時動都不敢動了。
但饒是如此,賓客們還是感覺脖子上有著一絲線狀的痛感。
舞者本沒什麼事,但他們手裡拿著的紅纓槍,在佘家軍看來卻是一種威脅。舞者們生怕自己稍有動作,便被當成意圖反抗,因此一個個動都不敢動。
哪怕是最遲鈍的人也能意識到,只要座位上那位少女稍微動一動手指,或者哪怕只是打個噴嚏,這裡就會瞬間血流成河。
賓客們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努力深呼吸,平穩自己的心神:“大帥,這……這是在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是啊,大帥,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至於動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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