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佘家軍的武將和文士心中隱隱有所感觸。
武將呼吸急促,一時竟移不開眼,情緒在心中翻湧。
一般人要為岳飛出頭,要調動觀者情緒,會只讓秦儈上臺,但是,大帥連那宋帝都搬上臺了,難道……不會吧,那可是皇帝啊!
文士們也隱約覺得自家大帥的做法……似乎很不對勁。
顧阿瑛下意識想上前半步去阻攔,但一看如今情形,百姓們和軍官們都在看著,他上前只會是挑釁大帥的威嚴,把事情變得更糟。
顧阿瑛停下腳步,望著佘藍鈴欲言又止,最終默然。
心中還有些惱。
這麼大的事情,大帥怎麼不和他們商議一下呢!
“鏘!”
佘藍鈴拔出了士兵腰間的刀,刀尖指著那油酥炸的小人。
先指穿官服的那個。
“這位秦檜,秦相國,身為宋臣,卻勾連金國,像條狗一樣對著金國搖尾巴。”
佘藍鈴儘量把話語說得明白,儘量不用成語、典故,只為了百姓能聽懂她說的話。
“嶽爺爺被關進監獄裡,本是不該死的。當時的太學生們一直在試圖救援嶽爺爺,很多官員也不肯審嶽爺爺,還有人本來要聽秦檜的話,冤枉嶽爺爺,最後卻被嶽爺爺折服了,不僅反悔,還勸秦檜放過嶽爺爺。那皇帝趙構也在猶豫,是秦儈這個人,先把嶽爺爺殺了,才上告的皇帝——為了避免皇帝釋放嶽爺爺,為了趕在沐休之前讓案子結束,以免出現變故,他在嶽爺爺的案卷呈上去後,一天之內走完所有流程,在獄中秘密害死了嶽爺爺。”
這些是戲曲中不會講的。
百姓們聽得好奇又認真。
“啊!原來是這樣嗎!”
他們憤憤罵道:“那秦儈真該死!”
又有人:“那這麼說,皇帝是被欺瞞的?”
文人們聽到這話,又逐漸平靜下來。
他們又以為自己懂了——本以為那佘大帥是要譴責君王,但如今看,她還是走那老一套。
看來她雖然準備了兩個油酥炸的小人,對於宋帝代表的小人,可能就是讓其象徵性道個歉,言自己被奸臣矇蔽。而秦儈代表的小人拿來給百姓洩憤。
然後,他們聽到佘藍鈴說:“當然不是。秦儈確實是私自動的手,但趙構此人,也不無辜。他如果真的無辜,那就不該是事後補聖旨,承認嶽爺爺有罪。他猶豫,只是知道金人是野獸,而嶽爺爺是獵弓,野獸讓他毀了獵弓,不然就咬死他。他想毀了獵弓,但又怕毀了之後,野獸能夠更快地咬死他。”
說到這裡時,佘藍鈴呵呵一聲。
甚至趙構那種行為,都不能說是良心未泯。他只是怕死,然後在猶豫哪個決定價效比最高。
佘藍鈴斬釘截鐵:“趙構該死。”
這句話已經是實實在在沒有任何回圜餘地,已經是很明顯體現出佘藍鈴的傾向了。
“嶽爺爺本來要贏了,他用十二道金牌把人叫回去,他不該死誰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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