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食客齊聲道:“是!”
食客共九人,統統從水關出去,藉著濃煙繞到北門以東的蘆葦叢中。
十一月的蘆葦叢乾燥、易脆,花絮灰白,好似一片枯死的海。這群人小心翼翼在其中穿行,身周的蘆葦杆子脆如枯骨,若是平常時候,他們的行動快不了,一快就容易碰到蘆葦杆,咔嚓咔嚓的聲響必然暴露他們的行蹤。但如今炮火連天,蘆葦杆破裂的咔嚓聲壓根傳不出蘆葦蕩。
他們很快就到了炮陣外圍,看見只有零星巡邏計程車兵,心中暗喜。
天助我也!竟只有幾人在看守,定是佘家軍自以為有五十門大炮勝券在握,便鬆懈了!
領頭的鐵山道人當先運起輕功,衝出蘆葦蕩。水花在他們身後掀起又落下,落下之時,人已破開他們眼中的警戒線,離那大炮僅有數步之遙。
鐵山道人仰著頭,面上滿滿的自信。掌風也運轉於手,向著大炮即將轟過去。
沒有人能攔住他們了!
然後,角度一轉,就看到大炮後面坐著一個白眉老人。
是白眉鷹王殷天正。
“老夫在此等候多時了!”
殷天正手指成爪,是他知名的鷹爪擒拿手,鐵山道人措手不及下,手掌便對上了那鷹爪擒拿手,一聲慘叫,竟是掌心中多出了幾個洞。
其他食客大喊:“大夥兒並肩上,能毀幾門炮就毀幾門!他只有一個人,一次只能攔一個!”
殷天正用實力證明,他有兩隻手,能一次解決兩個。而且是一招一個。這些食客並不是什麼武林高手,他對付起來輕輕鬆鬆。
其他人一看彼此間差距如此之大,頓時如鳥獸散——他們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只有那鐵山道人,儘管破了膽,仍然記得這些年來,自己一家子的衣食住行都是也速帖木兒養的,正該是以血肉意志去回報主家的時候了。
鐵山道人的成名絕技名為“鐵山靠”,他直接對著殷天正的胸口撞了過去,殷天正不閃不避,左手一探,鷹爪擒拿手扣住鐵山道人肩頭,五指如鐵鉗嵌入。鐵山道人慘叫一聲,肩骨碎裂,整個人被殷天正提起來摔在地上。
跟著鐵山道人來的那七八個人,跑了三個,餘下五個都被天鷹教的好手抓住了。
這些人和鐵山道人都成了俘虜,封住內力後,全丟進俘虜營裡幹活。
他們如何被俘虜營的待遇震驚到暫且不提,只說也速帖木兒那邊。他收到逃回來的食客的訊息,得知這次破壞大炮的計劃吃癟後,只能繼續用老辦法,笨辦法,去拿沙袋堵城牆缺口。
常遇春瞧見城牆有缺口時,也不管那缺口大不大,把刀抽出,就要帶著手下衝鋒,去就著那點缺口撕咬,纏鬥。
佘藍鈴拉了他一把,常遇春急忙回身行禮:“主公,這是為何?”
佘藍鈴說:“先別衝鋒。在能保證勝利的基礎上,要儘可能護住你手下人的性命。既然我們的炮彈存貨足夠,那就先用大炮轟著,轟到城牆徹底塌了,再進攻。”
常遇春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發自內心做到這件事。他自個兒懂自己的事,喜歡衝鋒,喜歡弄險,性子還急,看到一點苗頭就會撲上去,但是他向自家主公保證:“是。主公。遇春會記著這事,只要能保證勝利,便儘量不拿人命當耗材。”
佘藍鈴放下心來:“我信你。”
而在不能保證百分百勝率時,佘藍鈴也不至於非要人注意人命。那純粹是腦子有坑。
佘家軍的炮彈多到什麼地步呢?
日夜不停地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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