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矢準立在宿舍的穿衣鏡前,端詳著鏡中的自己。鏡面映出一個青年男子的身形,肩膀寬闊了些,胸膛也厚實了,手臂上隱約可見肌肉的輪廓。他微微側身,光線便沿著身體的曲線滑落,勾勒出幾分剛硬的線條。
他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這笑容先是淡淡的,繼而盪漾開來,連眼睛裡也盛滿了光亮。他想起這幾日清晨,天還未亮透便起身,在街上奔跑,呼吸著清冷的空氣;午後在單槓上懸垂,汗水沿著額角滴落,在泥地上洇開深色的斑點;夜晚臨睡前,還要在地板上做幾組俯臥撐,肌肉酸脹得幾乎抬不起手臂。
變化是悄然發生的。起初不過是襯衫的領口緊了,繼而發現原先寬鬆的T恤如今貼合著胸膛。
路西法偶爾在空間裡吐槽:“準哥,有時候我真怕你把異生獸活活打死。”他只是笑笑,不作回答。
然而鏡中的影子不會說謊。那影子一日日地變得堅實、挺拔,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內部生長出來,撐開了原先單薄的骨架。他有時會覺得,那影子甚至比真實的自己更加真實,映照出他未曾言說的決心。
姬矢準最後對著鏡中的自己點了點頭,正想轉身離開。
突然新聞裡傳來了報道,工廠地面裂開,新聞裡說是有毒氣洩露,姬矢準不信,就連空間裡的路西法也吐槽:“怎麼不是煤氣洩露啊?”
姬矢準目光一凜,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鏡中的影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緊迫,肌肉線條微微繃緊。他一把抓過桌上的進化信賴者,金屬外殼觸手生涼,卻彷彿有生命般與他的掌心產生共鳴。
衝出宿舍。晨風撲面而來,,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心的灼熱。他迅速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用進化信賴者自帶的空間趕路,很快就來到了工廠圍。
周圍的人們已經全部撤走,工廠一片寂靜。
姬矢准將進化信賴者舉至眼前,金屬表面正流轉著急促的脈衝光芒,每一次明滅都像心臟搏動般敲擊著他的掌心。那光芒指向腳下的大地——敵人就在深處。
“準哥,”路西法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我捕捉到那股黑暗力量了,就在地底……是上次那個打洞逃走的拜格巴尊!它居然躲到這裡養傷,還搞出這種陣仗。”
“好。”姬矢準的回應短促而清晰,目光如炬般掃過空曠的廠區。
就在這時,姬矢準遠遠地看見了夜襲隊的三架戰機緩緩降落在工廠外圍的空地上。他的腳步下意識地停頓,身體微微繃緊,目光變得複雜而警惕。
鉻金切斯特系列戰機流暢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艙門開啟,身著統一作戰服的夜襲隊隊員動作迅捷而有序地魚貫而出,開始在CIC的指示下佈置戰鬥任務。
姬矢準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進化信賴者堅硬的邊緣硌在掌心,帶來一絲清醒的痛感。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上一次與拜格巴尊激戰的畫面——震耳欲聾的咆哮,四處飛濺的碎石,他變身的銀色巨人與兇暴的異生獸殊死搏鬥……然後,是夜襲隊戰機毫不猶豫射向奈克瑟斯的光束,那些精準而冰冷的攻擊,並非來自敵人,而是來自本該同為守護者的人類。
一股混合著失望、警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澀然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開。他不敢再輕易相信這些裝備精良的“隊友”,他們的攻擊性,他們的不信任,甚至比異生獸的利爪更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看看他們那副樣子!”路西法的聲音再次在他意識裡炸開,充滿了憤憤不平,“裝備倒是挺像樣,腦子卻不好使!上次要不是他們背後放冷槍,那隻臭蟲子能跑掉?準哥你至於多受那份罪?現在又跑來礙手礙腳,簡直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姬矢準能清晰地感受到路西法傳遞來的怒氣,那情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星。他知道,路西法是為他感到不公和憤怒。上一次,若非夜襲隊的干擾,拜格巴尊或許早已被消滅,而他自己也不會在戰鬥結束後,帶著被光矢灼傷的痛苦和更深的精神疲憊離開。
姬矢準透過光,感受到了工廠內有個小女孩抱著一隻小狗,而藏在地底的觸手正在一步步的向小女孩逼近,正想拔出進化信賴者變身成奈克瑟斯去救人。
就在這時,路西法急切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準哥小心,有人偷襲!”
話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危機感已如針般刺中姬矢準的脊背。長期戰鬥磨礪出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側後方急退一步,身體瞬間壓低,擺出防禦姿態。
“砰——!”
一聲沉悶而響亮的爆裂聲幾乎與他後撤的動作同步響起!他原本站立的地面上,泥土和碎石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洞,硝煙味混雜著土腥氣瞬間瀰漫開來。衝擊力讓地面都微微震顫。
光彈不斷的攻擊姬矢準,姬矢準不斷的閃躲,隨後只聽到一陣笑聲響起,從煙霧中居然走出了一位小型黑暗巨人,姬矢準震驚了,就連在空間裡的路西法也震驚了,還有巨人,不過他身上怎麼到處都是黑暗之力啊?
姬矢準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那從煙塵中緩步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個約兩米高的巨人,身體主要由黑、紅、銀三色搭配,紅色、黑色、銀色均勻地分佈在全身,金色則出現在胸部和手部位置,整體造型看上去顯得十分邪惡且具有壓迫感。
頭部長有三個尖角,額頭處有個V型標記,左右兩個尖角上分別有連在臉上的銀色和金色紋路。臉部有紅色的淚痕做裝飾,眼睛為黑色,給人一種冷酷、邪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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