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一點淡淡的皂角味，不濃，壓在紙墨氣下面。
「祁同偉，你知道這件事寫進紀要，會怎麼定性嗎？」
「知道。」
「誘導內部人員洩密，程式上很難看。」
「劉建軍要是真被轉走，屍體也很難看。」
她盯著我。
那雙眼睛彎得很淺，卻沒有笑。
「你總是這麼說話？」
「哪樣？」
「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
我看著她。
「退路留給活人。」
鍾小艾的指尖在材料邊緣停了一下。
她沒有替我說話。
也沒有立刻否我。
她只是把三份備忘分別翻到第二頁，用鉛筆在差異行旁邊做了三個小記號。
「這件事不能進正式紀要。」
侯亮平皺眉。
「為什麼？」
「現在進紀要，內鬼會知道你們己經鎖定方向。」鍾小艾說，「但可以另做一份備忘，由紀檢線封存。」
她抬眼看我。
「前提是，劉建軍今晚確實安全。」
我說：「安全。」
「誰擔保？」
「我。」
「你擔保不夠。」
門口傳來老劉的聲音。
「我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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