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來，翻到背面。
函的背面，有一道很淺的摺痕，摺痕裡夾著一小片灰呢布料的纖維。
「這是剛才那個送函人身上掉下來的。」她說，「我撿的。灰呢大衣，袖口內側有舊疤，跟趙瑞蘭說的，對得上。」
我看著她：「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鍾小艾說，「但我聽見趙瑞蘭說那句話了。你不在的時候，她醒過一次，說的跟她剛才說的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省廳醫務所，管檔案章的，董長順。手上那道疤，是煙燙的。」
我盯著她手裡的纖維，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你打算怎麼驗證？」
「我還沒想好。」我說，「但我知道，他經手過那張病故證明，就一定經手過趙瑞蘭這個名字。」
「那你打算怎麼讓他開口？」
我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天己經大亮了。
街對面的早點攤支了起來，熱氣騰騰。
我忽然想起昨夜那個在菜市場打電話的人影。
「她醒了，在城東。」
那句話，從支隊裡傳出去，最後落在了省廳醫務所的方向。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鍾小艾。
「我想放一個訊息出去。」
「什麼訊息？」
「趙瑞蘭，明天下午，轉去市一院。」
鍾小艾看著我，眼神微動。
「假的？」
「假的。」我說，「但我要讓省廳醫務所的人，以為是真的。」
「你想釣誰？」
「釣那個遞文的人。」我說，「他遞了文，就一定知道趙瑞蘭在哪。我給他一個明天的地址，看他會不會先到。」
鍾小艾想了想，問：「你打算告訴誰？」
「不多。」我說，「支隊三個，醫務所一個，你一個，老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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