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沉思良久,終於想起來熊姥姥是何人。
不由驚奇地瞥了西門吹雪一眼, 方道:“確實是這麼個人,還有女屠戶、桃花蜂、五毒娘子……她們全都是同一個人。公孫蘭上了六扇門甲級紅榜,卻還在京城不斷犯案。”
心蘭嘀咕了幾句,又嘆息一聲:“早知道你們就在附近,我剛剛就不逃了……其實我的武功也未必比她弱的,說不定還能逮著她,押到六扇門領賞呢!”
“還是小心為上,能上六扇門天榜的人,武功不可小覷。”花滿樓溫聲勸慰著,又道:“你是怎麼認出她來的,可曾交過手?”
“唔,這個麼……”少女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她清了清嗓子,方嬌聲軟語道:“我本來只是覺得奇怪,怎麼這麼晚有人出來賣栗子呀,栗子還是剛上市的呀,開價十文錢一斤我說我只有兩文錢她都給我稱了半斤呀,賣了栗子還不肯走非要看我嚥下去呀……最後我拿香帥試探了一下,她就嚇走了呀!我怕她去而復返,又說了一大堆人名壯膽鴨!”
三個大男人聽得直直髮愣。
好像是聽懂了,但又充滿被鴨鴨淹沒的迷茫無措。
陸小鳳張了張嘴:“你……我……她……鴨?”
說完立即對著地上呸了一聲,活動了下嘴巴順帶著上面兩撇眉毛,又複述了一遍:“你這是怎麼了鴨?”
——娘鴨,我這是怎麼了鴨?啥時候變回來鴨!
四條眉毛劇烈地顫抖著,這是他沉思的表現。
“……”陸氏小鴨。
“……”花七公子。
“……”西門劍神。
一時間無人再敢開口,怕自己被帶歪回不來。
只有陸小鳳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越發僵硬起來。
心蘭眨了眨眼睛:“你們不覺得,女孩子這樣講話,很可愛嗎?”她刻意將聲音扭得矯揉做作。
陸小鳳先是瘋狂搖頭,又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沉默良久,堅定地搖了頭。
花滿樓猶豫片刻,小幅度地地點頭。
鐵姑娘“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對著盲眼公子道:“花公子,你實在不必如此昧著良心地體貼旁人的……”犧牲未免太大了。
笑了一陣,得意地解釋道:“我方才心存疑慮,便故意這般同公孫蘭說話去試探。身著男裝卻是姑娘口吻和聲音,她卻半點不驚訝,始終滿口‘公子’地喚我,一門心思賣自個兒的糖炒栗子……須知有時越是不動聲色恍若常人,反而越不對勁!”
花滿樓微微舒眉,笑道:“原來如此,倒也巧妙。”
白衣劍神則微不可覺地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依舊閉緊嘴巴不說話的陸小鳳,轉頭淡淡道:“明天起我們輪流守著你,她若敢再來……”古劍未出鞘,卻自帶鋒芒,充斥著教對方有來無回的危險氣勢。
陸小鳳努努嘴,努力做了個總結:“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論……吧。不對,夜半已過,該是今早了……呢。”他這話說得實在過於艱難,不由得默默看向鐵姑娘。
——但願從此後陸小雞不會改名叫陸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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