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勢驚人的邀月憐星面前,盤膝坐在輪車上的, 正是“死而復生”的魏無牙。
老鼠王的眼睛惡毒又狡猾。
他歪在輪椅上, 一本正經地緩緩道:“二十多年前,我專程趕到移花宮去,向你們兩位求親……誰料你們非但不答應,還要殺了我,我縮在龜山,便是等著今天!”
他實在太醜, 簡直不像個人。
以致於移花宮主根本不願接近他半寸,只是冷聲道:“既然我們來了,你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罷!”
魏無牙陰惻惻一笑,卻道:“我也沒有什麼招數……邀月呀邀月,我已經得到了你們,將來死後也有你們兩姐妹陪著,實在很心滿意足啦。”
憐星宮主狠狠一擰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 卻聽洞外傳來一聲巨響。
邀月原本繃得緊緊的絕美面容劃過一絲錯愕, 想前去檢視,卻見魏無牙已笑著推動輪車向地道中滑下……移花宮主姊妹對視一眼,雖心中不虞,卻如影子般跟了上去。
幾人進入了一扇很窄的石門,門後竟是一間六角形的石室,再也沒有別的門戶。魏無牙似乎並沒有打算逃走,好整以暇地停了下來。
室中光線特別暗, 隱約只能看出有一口很大的棺材,周圍佇立著許多石像,瞧著並沒有什麼別的機關。
邀月宮主怒氣凜然,質問道:“你到底再搞什麼把戲?再不肯說,我教你再也不能開口!”
魏無牙啞笑幾聲,語氣卻像個天真頑皮的孩子在誇耀自己:“待我點起燈,讓你們看清楚些……這可都是我精心之作呀。”他笑聲中帶著種說不出的奇怪態度。
嵌在石壁中的十來盞銅燈先後被火摺子燃起……
原來石像竟全被雕成移花宮主姊妹和魏無牙的模樣,真人大小又活靈活現,神態動作栩栩如生。且越到後來,石像的模樣就越不堪入目……
移花宮主姊妹看到第四組便氣得全身發抖,沒等銅燈全都燃起,已將石像摔得片片粉碎!
奇異的是,魏無牙竟動也不動,眼睜睜看著,好似這些並非他的心血結晶。
待憐星宮主撲到他面前,拎起這侏儒的肉身向石壁擲出後才驚覺,那不過是穿著衣服的石像——真的魏無牙,竟不知在什麼時侯溜走了……
而這石室僅有的一道門,也已被封閉。
移花宮主姊妹兩人站在晦暗不明的石室中央,似乎已呆住了……她們武功登峰造極,卻一同被只臭老鼠欺騙愚弄!
“姐姐……”憐星宮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燈火忽閃中,她瞧見邀月宮主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不知什麼機關啟動,屋頂上忽然露出海碗般大小的洞。
魏無牙陰沉滑膩的聲音淌了下來:“邀月,憐星,你們是世間最高貴最美麗的女人!可惜,等到你們在這裡煎熬到死的時候,那樣子一定非常醜陋、非常噁心……”
憐星宮主柳眉倒豎,死死盯著那個小洞:“你當自己可以困得住我們麼?我們的弟子正在外頭候著。待我姐妹出去了,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有一日安寧!”
魏無牙嘆息了一聲,緩緩道:“縱然你們如此絕情,待你們死後,我卻還是願意允許你們髒臭的屍身與我合葬的,唉……誰教我喜歡你們呢?”
邀月宮主聽得幾欲作嘔。
也不管那屋頂有多高,洞口又有多小,一條綢帶直直捲上去,似要穿破魏無牙那怪模怪樣的腦袋。
……自然是白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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