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終於放過了乖巧可憐的小白菜,一屁股坐到了白衣少年的邊上。
鐵心蘭還在努力嘗試。
可是她越是著急,越是打不出響指。
看著看著,小魚兒哈哈大笑起來:“你……你怎麼連打響指也不會?打響指不會,是不是吹口哨也不會?你……你哪裡像個大男人?簡直像個文靜的小姑娘!”
聞言,白衣少年倒也沒有生氣。
他歪著腦袋,一眨不眨地看著紅衣少年。
——好傢伙,惡人谷小魔星長到這麼大,居然被個清俊的少年給看紅了臉!
小魚兒察覺到自己面部熱氣上湧。
他不知這是為了什麼,卻故意惡聲惡氣地嘲笑噁心對方:“你這麼柔柔弱弱的模樣,把尿是不是會分岔啊?以後咱們一塊兒解手,你可別濺到我腿上啊!我會扇你的啊!”
白衣少年好半響沒有說話。
也不知到底有沒有發現他的言不由衷色厲內荏,只是過了好久,卻微微笑起來:“我本就是女子呀~我叫鐵心蘭。”她的聲音又輕又柔,甜蜜蜜地鑽到小魚兒耳朵裡,聽得他渾身哆嗦起來。
這件事後來一度成了江小魚最常有的噩夢。
只是噩夢它總是反過來的:一身白衣的鐵心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轉頭掏出來比他都大。
那時的小魚兒感覺到了被欺騙的憤怒。
他冷著臉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只能分開了。”
“好呀,那有緣再會了。”
白衣少年……哦,現在是白衣少女了,她微笑著說。
小魚兒站起身就要往破廟外頭走,走到了門口,鐵心蘭也沒有開口留他。
於是他心裡愈加氣憤,語聲也更冷:“難道你沒有別的話要同我說?你若是以為我不過發一陣子脾氣,待會兒還會回來,那末你就大錯特錯了!”
少女依舊倚靠著牆壁,坐在亂草堆上動也未動。
“謝謝你,江小魚。”她說。
紅衣少年霍然轉身:“你這個人……”面對那張笑魘如花的白淨面龐,他停頓了好久,怒氣突然無影無蹤:“蠢笨、蠢笨、蠢笨! ”他連罵了三句才罷休。
這回心蘭就真有些納悶和委屈了,暗忖:不就是不會打響指麼,有什麼大不了的,早晚我能學會的……但她咬著唇,沒說出來。
就這麼望著立在門口的少年,像是好奇地疑問
——你怎麼還不走?
她若開口,小魚兒未必會留;
但她不留,小魚兒一定會走。
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似的,紅衣少年暗自咬牙,面上卻昂首促狹道:“鐵蘭蘭,我等著看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手‘絕活’~”須知很多人,少時不會打響指,到老了也是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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