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怪人竟飆出了一串鄉野俚語,昂頭喊道:“那得瞧那小子對我女兒好不好!若是不合我女兒的意死纏爛打,我定一拳打落他三顆牙!”
聽到如此大話,溫晚撫掌大笑:“他和他的兄弟,可是當今武林的‘絕代雙驕’,你怕是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卻不知閣下姓甚名誰,有膽子教訓這麼個女婿?!”
溫柔也笑了起來,嬌聲道:“實話告訴你,不是花無缺死纏爛打,是你女兒鐵心蘭不要臉面,出門在外還要冒用移花宮主的名姓……”
頓了頓,又朝著溫晚佯作耳語,實際上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清楚楚:“爹爹,你還是莫要問了,常言道:女兒肖父,這怪人肯定是沒臉說的……他有移花宮主做女婿,怕是高興得不行哩,哪還敢擺岳父的架子?”
“放你娘老狗屁!”怪人的鬍鬚頭髮一併炸開,更像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了,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狂獅鐵戰是也!”
聽了這名字,溫晚握拳,聳然一驚。
還未來得及說話,對方已撩起袖子,大喝道:“少廢話!你女兒罵了我女兒,我不打你女兒,我只打你這個管教不好女兒的憨貨老爸爸!”
這麼說著,驚人的拳風已掠了過去。
對待這麼個消失多年頗有進益的武學瘋子,溫晚竟毫無招架之力。躲閃退避間,已被對方獨家絕學瘋狂一百零八打擊中了身上無數,幾欲吐血。
他又拉不下臉求饒,只捂著被重傷的胸口失聲喊道:“鐵兄,是個誤會罷了!”
但鐵戰當年明明不偷不搶不騙不賭更不隨意害人,卻被歸為十大惡人,就是因為只要他一打起來便要上頭,除非對方跪地求饒,否則是萬萬不肯停手的……故紅著眼珠子充耳不聞,拳腳反而愈加兇殘勇猛。
溫柔幾次想幫爹爹,卻苦於插不進手,還被鐵戰甩了一巴掌——他是真沒用力,只想將她推開別煩擾打鬥,卻將溫柔抽得面頰紅腫。
她怔怔落淚,終於放聲尖叫起來。
“……嘖,汙耳也。”一個老人道。
另外幾個老人紛紛附和,便拿著各自吹拉彈唱起來,蓋過了這一陣陣肉疼的慘叫呼喊聲。
小二跟掌櫃的腳並腳縮到了櫃檯上坐著,看得歎為觀止。
……
“金吾衛調集完畢,宮牆外的叛亂已制住了。”穿越了重重禁宮的鐵手走進了一座隱蔽的內院,他的肩膀上染了血跡,顯得有些狼狽:“只剩下宮內的幾股逆賊,不過他們暫時突破不了封鎖。”
“傷亡如何?”無情關切道。
他雖在問傷亡,眸光卻在意著同門是否無虞。
鐵手微微牽了牽唇角:“不是我的血……放心,在可控範圍內,現在只等將宮內的首要逆賊抓捕入獄了。”
“……六分半堂竟真有膽子想爭一爭那‘從龍之功’,將金風細雨樓團團圍住,好配合南王世子謀反……幸好咱們早有準備,經此一役,還能拔出隱藏的釘子。”
聲音由遠及近,是緊隨其後而入的追命走了進來。
剛一站定,皺著眉先拍了拍自己沾了塵土的褲腿:“風沙那麼大,在紫禁之巔比劍……葉孤城可真想得出來。對了,冷血呢?”
“伴駕,聖上的安危不容有失……”早就埋好的棋子一個個運作起來,一切都在意料之內,無情略微放下了心,轉動輪椅而出:“現在,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鐵手與追命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紫禁城,太和殿。
烏泱泱一片武林人士聚在這裡,本是為了看天下兩位最強劍客驚天動地的決鬥,卻趕上了逆賊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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