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尾聲裡,他又竄了些個子,雖然可以加急定製,但些許小事又似乎無此必要。於是像幾年前初識魔法界救世主哈利。波特的那天一樣,獨自踏進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
他站在腳蹬上,面無表情地抬起手臂等待測量。周遭沒有什麼值得提起興致的東西,他也慶幸今天對角巷人很少,沒有嘰嘰喳喳的新生問東問西或認識的人要招呼。
突然,他感到自己眼睛裡掠過了零星的一點燦爛的金色——那是從玻璃櫥窗外因陽光而反射進來的某種東西,落入了冷灰色的瞳孔。
——你怎樣寫時間?
藏在影子裡、看不見的光線。
現在我站在了故事的開頭。
沉默地透過鏡子注視著她。
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扎著紫色的髮帶,正牽著姐姐的手……不知道達芙妮對她說了什麼,露出一點笑模樣。而後繼續跟隨父親的腳步向前,慢慢地走,好奇地打量對角巷的一切。
他們很快走了過去。
也許是為即將入學的小姑娘買一根魔杖。
你怎樣寫永恆?
——剛剛消逝的、太短暫的瞬間。
*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的三年級初。
魔法部的高階調查官烏姆裡奇來到了霍格沃茨,成為了學校裡最不受歡迎的人,也許只有部分斯萊特林會喜歡她。
而作為一個沒有參加任何學生組織、協會、團隊或俱樂部的拉文克勞,阿斯托利亞看著費爾奇將《第二十四號教育令》釘在佈告欄上,還是蹙起了眉頭。
正值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學生們從四面八方湧到這條通往禮堂用餐的必經之路,然後就被這個新發布的禁令吸引了視線。
幾乎每個人都在跟同伴表示擔憂或抱怨,嘈雜的聲音充斥著耳膜。阿斯托利亞環顧左右,慢慢向後退,試圖離開無意中互相推擠的人群。
“嘶——抱歉。”少女短促地吸氣,驚訝而尷尬地喚了一聲,她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踩了身後人的腳,那應該很疼。
但人潮還在源源不斷地聚集,她甚至沒法立刻轉過頭去檢視身後的倒黴蛋是誰,只知道他應該是個陌生的高年級。
“……沒關係。”身後的人說,聲音低低的,很輕。清朗的語聲落在耳邊,帶著點潮溼的熱意。
阿斯托利亞艱難地試圖轉過身去,又怕自己再磕到對方的下巴,只瞧見了他蒼白的側臉。“真的很對不起,我原本是想出去……”
周圍太吵了,她唯恐自己的解釋被淹沒,而且太像是推諉的狡辯了,於是止了聲。
對方倒似聽得很清楚。話音剛落,他的手臂貼近到她的肩膀處,修長的手指幾乎是隔空虛虛觸碰:“……現在你可以轉過身了。”
鉑金色的頭髮,英俊瘦削的面孔,胸前佩戴著枚光鮮的徽章。但利亞不明白,斯萊特林的男生級長為什麼被踩了一腳,灰眸中還帶著笑。
“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他自我介紹。
阿斯托利亞當然認識對方,只是沒什麼機會交流過。她抿了抿唇,極緩慢地將手遞過去,指尖搭在對方滾燙的掌心。
“阿斯托利亞……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遵照禮儀,她有點兒茫然也有點緊張地回應道,旋即發現對方唇角的弧度擴大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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