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眼眸裡含著幾分霧濛濛的瀲灩。
那也許是月光遺留的錯覺,但同樣刺眼。
馬爾福副司長沉默片刻,垂眸,極其微妙地輕嘆了口氣:“親愛的小姐……我可以不接受投懷送抱以外的展開嗎?”
回應是女孩兒上前半步,摟住了他。
*
“從你的隱形衣裡出來,波特先生。”斯內普突然開口說,黑色的眼睛衝著角落裡虛無的某個點。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一點,而斯萊特林的院長兼校長剛結束七個年級的作業批改。他蠟黃而顯得愈發陰沉的臉上,瞧不出任何稱得上正向的神采。
“晚上好……”一個腦袋憑空出現在視線裡,有著一頭亂糟糟黑髮的男孩兒囁嚅地說。明顯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喚道:“……斯內普教授。”他沒有奇怪對方怎麼發現的自己。
這個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比另一個世界的模樣還要糟糕,跟著阿斯托利亞來到辦公室的瞬間,他幾乎以為對方是具行屍走肉。
綠色的眼睛在鏡片後躲躲閃閃,斯內普泛著血絲的眼睛看了他比起同齡人略微偏瘦的身形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入正題。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他看起來簡直有點生氣。
“我知道這很危險,我也有心理準備自己會面對什麼,也許只是一個照面我就會回到戈德里克山谷陪伴早逝的父母。”
哈利緩慢但堅決地說:“但我已經來了,先生……我要來實現那個預言。”
斯內普平靜而古板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裂痕,他的兩片唇瓣顫抖著,眼神銳利得像要割開眼前人的骨骼肌肉:“你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我知道。”哈利定定地回視對方:“我也知道你對我的父母,抱有怎樣的……感情。”
彷彿被某個字眼扎痛了似的,斯內普動了動唇,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剖析男孩兒流露的每個細節。
但最終,他還是移開了目光,冷冷道:“你不該繼承你爸爸的自大和魯莽,天真到以為憑藉自己的力量就能對抗黑魔王。”
哈利抿了抿唇,忍不住想要反駁,但最後只是說:“是啊,我們格蘭芬多都這樣。”
斯內普想要冷笑一聲,但被男孩兒緊跟在後的話語打斷,於是變成了短促的“嗤”。他的臉色太過難看,就算下一秒從牙縫裡擠出“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也毫不稀奇。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
有那麼一瞬間他認為,就算直面伏地魔也好過對著眼前的魔藥教授要好,至少不會尷尬到想要重新披上隱形衣。
“所以,先生……您是否願意幫助我?”
綠眼睛真誠地望著黑眼睛,男孩兒問道,既希冀又緊張。
男巫掛在舌尖的刻薄話,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好像混著最苦澀的魔藥囫圇吞回肚中。
作者有話說:
衝向完結——
噠噠噠噠噠噠噠
了死他 章9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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