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悄然起了某種隱秘的變化。
難以確切言明,只有似是而非的感覺。比如,他唇角彎起的弧度,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不再是那種標準的、略帶疏離的社交微笑,也不是偶爾在家流露出的、過於老成的眉宇微蹙,面無表情時甚至顯得有點冷酷。
那笑容裡,好像多了點別的,卻又不是那種燦爛溫暖的意味。
阿斯托利亞甩甩頭,把自己從這些無謂的思緒中拔出來——她意識到自己根本是在疑神疑鬼無病呻吟……肯定是太閒了。
他們倆都沒有正經工作(管理家族金庫和產業不算),丈夫姑且算是安之若素,而她大部分時間也能在馬爾福莊園浩瀚的藏書裡找到樂趣——雖然那些比較危險有趣的黑魔法書籍都被她那位年輕卻莫名古板的先生鎖進了地下室,還板著臉嚴肅告誡她:“想看也可以,但必須叫我一起。”嘖。
利亞對黑魔法根本沒興趣。
閱讀太久,脖子微感酸澀。阿斯托利亞輕輕抬起頭,活動了一下纖細的脖頸,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對面。
德拉科正凝視著她。
不是那種放空或偶然的瞥視,而是一種……略加掩飾,旋即又變得坦然直接的端詳。灰眸裡情緒難辨。
阿斯托利亞微微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鬢角。她確信臉上沒有髒東西,今天戴的也是普通飾品,並非什麼新物。
“怎麼了嗎?”她帶著幾分茫然啟唇。
聞聲,他唇角緩緩牽起一個弧度。不是慣常的、帶著點矜持傲慢的笑,而是種更顯……遲緩的,彷彿相隔許久的重見,以致一時無言。
冷灰色的瞳孔裡像落進了細碎的光。
“沒什麼,”他聲音放緩,語調顯得格外慵懶,也很輕柔:“只是覺得耳環很襯你。”
阿斯托利亞:“……”
她愈發感到莫名其妙了。
頓了頓,靈光一現,為著自己的猜測而忍俊不禁。用種萬分誠懇又帶了點戲謔的語調回道:“再次由衷地感謝您,慷慨的馬爾福先生。你去年送的這份相識兩月的紀念日禮物,我真的很喜歡。”
好吧,利亞決定收回之前的想法。
德拉科。馬爾福果然還是那個幼稚鬼,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從年少時的輕狂張揚,走向另一個古板而故作深沉的極端。對自己送出的禮物能獲得好評這件事,總是容易暗戳戳地得意。
然而,預想中對方像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狸子般的沾沾自喜,絲毫沒有表露。
正相反,對方面上笑意稍斂,那雙灰眸眯蹙起來,像是在回溯某件極其久遠的往事,又似在……品評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他拉長了聲調,慢條斯理地,帶著點無從捉摸的微妙嫌棄:“唔……好吧,現在看起來又覺得沒那麼好看了。”
阿斯托利亞:“?”
不等她反應,她的丈夫已輕描淡寫地下了斷語:“我明天會送給你更好的。”
阿斯托利亞:“……”
沒關係,他開心就好。
馬爾福少爺的審美風向標,轉得比魁地奇世界盃的比分還快。她以為這只是他一時興起的又一場“馬爾福式購物慾”發作,並沒太放在心上。
然而,當晚臨睡前,利亞就收到了新的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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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