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事件與黑魔法課後,阿斯托利亞在斯萊特林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作為格林格拉斯家的次女、身體病弱又性格內向的她,在野心勃勃的斯萊特林學院裡幾乎是個透明人。
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德拉科·馬爾福對她“另眼相看”。
這種關注帶來了雙重效應。
一方面,像諾特那樣原本可能找她麻煩的人,現在會三思而後行——盯上阿斯托利亞,等於間接挑戰德拉科的權威。
另一方面,潘西·帕金森和她的追隨者們對阿斯托利亞的敵意明顯加深了。在公共休息室、在禮堂、在走廊,阿斯托利亞總能感覺到某些帶著審視的尖銳目光。
下午,阿斯托利亞再次來到圖書館。這次她特意避開了禁書區附近的位置,選擇了靠近魔法史區域的一張偏僻桌子。
她需要完成斯內普教授佈置的魔藥論文——關於月長石在鎮定劑中的作用機理,這週五就要交。
但她剛攤開羊皮紙和參考資料,就感到有人站在她身後。
“月長石的研磨精度直接影響藥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斯內普教授要求粉末必須能透過200目篩網,但大多數學生用的都是150目。”
阿斯托利亞抬起頭,看見德拉科·馬爾福正俯身看著她的論文提綱。他今天沒穿校袍,而是穿著件藏青色的高領毛衫,外面套著件長款的黑色風衣。
“日安……馬爾福學長。”阿斯托利亞輕聲打招呼,感到心跳又開始加速,無關曖昧。
對方沒有回應她的問候,而是直接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從自己懷裡抽出卷羊皮紙。“這是我的論文草稿。你可以參考——但別照抄,教授能看出來。”
阿斯托利亞愣住了。
她看著對方推過來的羊皮紙,上面是工整優雅的字跡,段落清晰,引用規範。“呃,但…為什麼……”她的話沒說完。
“為什麼幫你?”德拉科替她說完了問題,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因為達芙妮說你正在為上一篇論文只得了‘A’(及格)而難過。”他的語氣平淡,又帶了點微乎其微的揶揄。
這聽起來可不算個理由,中間缺乏某個至關重要的邏輯——她難過跟他又有什麼干係?
但她沒有說破,只是輕聲說:“謝謝。”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馬爾福真的在輔導她。他指出了她提綱裡的幾個邏輯漏洞,推薦了幾本圖書館裡就有的參考書,甚至分享了自己在魔藥實操中的一些技巧。
“月長石粉末容易結塊,”德拉科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了個簡圖,“加入前先用獨角獸毛輕輕攪拌基礎溶液,能改善分散性。這是斯拉格霍恩的私人技巧,斯內普也知道,但他不會在課上講。”
阿斯托利亞認真記下。她發現對方在學術上其實非常嚴謹——甚至可以說,完美主義。他的每一個建議都精確實用,顯然經過深思熟慮。
“你……很喜歡魔藥課?”她忍不住問。
鉑金色頭髮的男巫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絲驚訝,隨即變成種複雜的情緒。“或許吧……我父親認為,魔藥是純血巫師必須精通的學科之一。它需要耐心、精確和對材料的深刻理解。”
最後那句話說得有些含糊,但阿斯托利亞聽懂了。在黑暗公爵統治下的魔法界,德拉科·馬爾福不僅僅是個學生,他是家族的繼承人,他需要儘自己所能做到最優秀。
“魔藥確實是門實用又艱深的課程。”她輕聲說。
馬爾福看著她,突然問:“你的病,會影響魔藥實操嗎?有些材料對魔力波動敏感。”
阿斯托利亞猶豫了一下,“有時候會。特別是需要精細魔力控制的步驟,我的手可能會抖。”
“那就提前練習。”他說,語氣裡沒有同情,只有務實,“週五下午和週末早上,魔藥教室通常空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預約使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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