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她的魔杖不可能同時對付或者嚇唬住這麼多人。父親曾嚴肅告誡過她:永遠不要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尤其是當你獨自一人的時候。
可現在,她不僅暴露了,還被包圍了。領頭的人很像她認識的那個人,可是她確定他們倆只是樣貌相似。
“她變出了水,傑克。”羅傑急切地報告,“就用那根棍子。”
傑克沒有回應。他的目光鎖定在阿斯托利亞臉上,然後緩緩下移,掃過她破損的袍子,她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腳踝,她緊握著魔杖的、指節發白的手。
“站起來。”
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我的腳受傷了。”阿斯托利亞的聲音小了下去。
“我說,站起來。”男孩兒提高了聲音。
她咬著嘴唇,用手掌支撐地面,試圖發力。劇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再次跌坐下去。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來——不僅是疼痛,還有屈辱,還有深不見底的恐懼。
傑克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她面前。他太高了,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那根棍子,”他伸出手,“給我。”
阿斯托利亞本能地將魔杖往懷裡縮了縮。這是她與那個世界最後的聯絡,是霍格沃茨、是父母、是達芙妮、是一切她所熟悉和珍愛的生活的象徵,儘管在不久之前她才意識到那全是假的……可感情不是。
“不。”她小聲但清晰地說。
傑克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那不能算是個笑容,而是一種捕食者發現獵物尚有反抗意志時的興味。
他毫無預兆地俯身,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右手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那根細長的木棍。動作快、準、狠,帶著狩獵野豬時的熟練。
阿斯托利亞驚呼一聲,手腕傳來彷彿被捏碎的痛楚。
傑克將魔杖舉到眼前,仔細端詳。大約十一英寸,略帶彈性,杖身有幾道新鮮的摩擦痕跡——似乎在墜機或之後的掙扎中受的損。他嘗試像女孩那樣揮動它,但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水,沒有光,沒有奇蹟。
“看來它只聽你的。”他將魔杖隨手插在自己腰間的皮繩裡,彷彿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或者,你是個騙子,用了什麼我們沒看見的把戲。”
“還給我……”女孩兒最後哽咽著說。
她才十三歲,而世界顛覆得太快了。
她討厭這個長得像德拉科。馬爾福的人。
帶著哭腔的聲音有點兒像撒嬌。傑克聽在耳朵裡,居然不覺得討厭,還挺喜歡。但他沒有理會,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這一次,更加緩慢,更加具有穿透性。
“羅傑,莫里斯,”他頭也不回地說,“帶其他人退到林子邊上去。背過身。”
一陣短暫的沉默。男孩們交換著眼神,某種模糊的、尚未被明確定義的不安在空氣中瀰漫。但他們服從了。在傑克的部落裡,服從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很快,空地上只剩下傑克和坐在地上的阿斯托利亞。
“現在,”傑克蹲下身,與她的視線平齊,“讓我們看看,你除了這根會變水的棍子,還藏了什麼。”
阿斯托利亞的心臟狂跳起來。“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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