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沒有繼續擦那塊泥印。
她蹲在地毯旁，把蘇念念叫到身邊，又拿來女兒平時穿的幾雙鞋，一隻只對著印子比。
拖鞋底是小兔子，運動鞋底有彎彎的花紋，沒有一雙能留下這種尖頭小鞋印。
蘇念念抱著毛絨兔子，認真提醒媽媽：“兕子妹妹穿的是繡花鞋，前面尖尖的，上面還有小花。她沒有騙我，她真的坐在這裡，還說地毯比她的小榻軟。”
“媽媽聽明白了，可家裡進來陌生小朋友會有危險，媽媽必須弄清楚。”
林婉清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語氣溫柔，神情卻認真起來，“念念再想一想，你有沒有自己開啟門？也許那位妹妹住在附近，只是你不知道她家在哪裡。”
蘇念念搖得馬尾辮輕輕晃動：“我沒有開門，兕子妹妹也不知道門在哪裡。她從荷包裡出來的時候摔到了屁股，鞋上的泥還蹭到這裡了。”
林婉清看向牆角，心裡的疑惑更重。
她檢查了智慧門鎖的記錄，下午只有蘇遠舟上班離家的開門資訊。
門外的攝像頭也沒有拍到孩子經過。
陽臺窗戶裝著防護鎖，始終關得嚴實。
查了一圈，林婉清仍沒找到那個“小客人”來過的證據。
偏偏斷掉的糖棍和陌生鞋印就擺在眼前。
“媽媽，你是不是還覺得兕子妹妹是我想出來的？”
蘇念念看出了她的遲疑，抱著兔子的手慢慢收緊，“她答應明天還會來。等她來了，我讓她先不要走，你就能看見她了。”
林婉清見女兒有些委屈，連忙把她抱進懷裡：“媽媽願意等她，可念念也要答應媽媽，不能跟任何人鑽進奇怪的地方。兕子來了可以在客廳玩，媽媽還會給你們準備水果。”
“我要把最大的草莓留給她，她喜歡甜甜的。”
蘇念念這才高興起來，拉著媽媽走到冰箱前，親手挑出一顆最紅的草莓，“這個不能讓爸爸吃，爸爸要是問，你就說它己經有小主人了。”
林婉清忍著笑，找出一隻小碗，把草莓單獨放好。
晚上睡覺前，蘇念念又讓媽媽將一張小板凳搬進客廳。
她怕小兕子下次過來沒地方坐，還把畫紙和蠟筆擺得整整齊齊。
林婉清站在兒童房門口，看著女兒認真準備，心裡的那點疑慮始終沒有散去。
她決定明天留意客廳動靜，只要女兒口中的朋友出現，她總能聽見聲音。
隔著千年時光，立政殿天剛亮，小兕子便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她連鞋都沒顧上穿，抱著布老虎跑到自己的寶貝匣子旁。
匣子裡有一把小金鎖，是李世民前些日子賞她的。
旁邊放著李泰送的小玉墜，還有幾塊她從太液池邊撿回來的彩色石頭。
小兕子捧起金鎖看了看，認真嘀咕：“這個亮晶晶滴，念念肯定喜歡。可它硬邦邦，又不能吃，萬一把念念姐姐滴牙硌疼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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