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被問住了。
她只知道紙盒裡的東西叫草莓牛奶，卻不知道草莓長在哪裡。
御花園那麼大，興許真有翠微姐姐沒見過的花。
“就是紅紅滴、身上有小點點滴花。”
小兕子比畫著草莓的模樣，說得越來越有底氣，“它聞著香，吃起來還有一丟丟酸。額只嚐了一口，沒有吃很多，肚肚肯定不會疼。”
翠微抓住了她話裡的漏洞：“公主方才說是在花園裡打滾，如今怎麼又變成吃過了？您若隨意摘花入口，奴婢必須稟告皇后娘娘，請太醫看看那東西有沒有妨礙。”
“不能告訴阿孃！”
小兕子急忙摟住翠微的脖子，軟乎乎的臉貼著她撒嬌，“額沒有亂吃，念念姐姐說洗乾淨咧，可以吃。翠微姐姐最疼額，你就當沒有聞見成不成？”
翠微的心軟了一下，卻沒有漏掉那個陌生名字。
“念念姐姐是誰？宮中沒有這位小娘子，近日也沒有同齡孩子進來陪公主玩。”
翠微扶住小兕子的肩膀，耐心勸道，“公主若交了新朋友，奴婢不會攔著。可您得告訴奴婢她住在哪裡，又是誰帶她進宮的。”
小兕子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趕緊把臉埋進翠微肩頭：“念念是額故事裡滴小娃娃，她住在好遠好遠滴地方。額剛才說滴紅果果也是故事，翠微姐姐不要問咧，額腦袋都要問暈咧。”
她說完還晃了兩下，裝出一副站不穩的樣子。
翠微明知小公主多半在耍賴，仍舊下意識將她抱緊。
晉陽公主體弱，小時候生過幾場病，滿宮的人最怕她有一點不舒服。
翠微哪裡敢繼續逼問，只能先把人帶回立政殿更衣。
宮女們取來乾淨襦裙時，小兕子始終抱著布老虎。
她怕藏在老虎後背的畫掉出來，連翠微想拿去擦灰都不肯。
“虎虎今日累咧，要跟額一起歇一會兒。”
小兕子把布老虎壓在腿下，認真說道，“你們都出去吧，額自個兒換衣裳。額長大咧，可以不讓人幫忙。”
翠微無奈地看著她。
三歲的小公主連衣帶都系不好，忽然鬧著自己更衣，分明還藏了別的東西。
她沒有拆穿，只讓一名宮女留在內殿照看，自己返回御花園檢視。
牡丹叢下的泥土平整，沒有旁人的腳印，也找不到小公主口中的紅色果子。
翠微站在花叢旁，越想越覺得不安。
小公主近兩日總在這裡消失片刻，身上還會多出宮裡沒有的香味。
她說的念念或許只是童言，可那些痕跡騙不了人。
午膳時，長孫皇后親自過來陪女兒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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