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抓著小兕子衣帶的手慢慢鬆開，又很快牽住了她。
她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爸爸每次出差兩三天，她都會在睡前想他。
兕子的爸爸若要騎馬走很久，兕子肯定也會天天等。
“飛機太大了，裝不進你的荷包。”
蘇念念拉著她離開欄杆，認真替她想辦法，“不過你可以帶別的東西給爸爸。冰淇淋會化，餅乾不會化，放在荷包裡也不會弄得到處都是。”
小兕子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真滴能帶回去？額阿耶今日又在看奏摺，眉頭皺得可緊咧。要是他吃到你們這裡滴甜東西，肯定能高興一咪咪。”
兩個小糰子回到客廳。
蘇念念先側耳聽了聽門外，媽媽還沒有回來。
她走到電視櫃旁，開啟最下面的零食櫃。
櫃裡擺著幾包兒童餅乾，還有裝在透明盒子裡的水果糖。
林婉清怕女兒多吃，每次只放少量，並且教過她招待小朋友時可以分享。
蘇念念取出一小包奧利奧，又挑了幾顆不同顏色的水果糖：“這個黑色餅乾很脆，中間有白色的甜餡。水果糖要含著吃，不能整顆嚥下去，也不能給太小的小朋友。”
小兕子接過奧利奧，隔著包裝捏了捏，滿臉懷疑：“黑乎乎滴，瞧著像御膳房烤糊咧。它真滴甜嗎？額阿耶要是吃一口苦得皺眉，額滴禮物就白送咧。”
“我吃過很多次，肯定是甜的。”
蘇念念拆開另一包，把一塊餅乾掰成兩半，將有奶油的那半遞給她，“你可以先嚐一點。這個叫奧利奧，我爸爸喜歡泡在牛奶裡吃。”
小兕子咬下一小口。
黑色餅乾帶著一點陌生的微苦，剛碰到中間的白色甜餡，味道便變得又香又甜，嚼起來還發出細細的脆響。
她趕緊用手接住碎屑，捨不得浪費一點：“這個黑圓餅餅怪有本事，外頭瞧著苦，裡頭藏得甜。阿耶肯定喜歡，他有時候講話也兇兇滴，可抱額時軟和得很。”
蘇念念聽得彎起眼睛，將完整的小包裝放進荷包。
小兕子沒有馬上收起來，又把幾顆水果糖整整齊齊擺在地毯上，像李世民分派朝中事務那樣認真。
“這個黑圓餅餅給阿耶，他每日最忙，要吃大一點滴。”
小兕子把奧利奧推到最上方，又拿起紅色水果糖，“紅糖糖給阿孃，她穿紅衣裳美滴很，吃完嘴巴也會香香滴。”
她拿起黃色糖果端詳片刻：“這個給大哥。他看書看得眼睛累，吃一顆就能歇一會兒。綠色滴給二哥，二哥以前送額玉墜，額也得送他一個好東西。”
蘇念念坐在旁邊聽得認真。
兕子每拿起一樣零食，先想到的總是家裡人，連誰喜歡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地毯上只剩最後一顆橙色水果糖。
小兕子捧起來，嘴裡小聲數了兩遍，圓臉漸漸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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