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仍然是霸天虎的戰士”
說罷,威震天收回手,返回主控臺前,“聲波調出北極礦脈的掃描資料”
聲波的面罩閃了一下,一幅極地冰原的高精度地形圖被立即調出。影像快速放大、旋轉、標註,最終定格在一片看似平整的冰川表面下數百米處——那片區域在掃描圖上呈現出一團密集的能量訊號,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液。
“超能量體礦脈”威震天盯著那團訊號,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儲量可觀,紅蜘蛛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發現了它”
“用鏡片製作熱射線發射器來快速融化冰層,很聰明,但是懦弱!”威震天冷冷道,“霸天虎不會用人類的廢品,我們會用力量——真正的力量,碾壓一切障礙,打破一切枷鎖,將我們的意志強加於這個宇宙的每一寸之上!”
艦橋的金屬牆壁開始接收他的聲波並忠實地反彈回來,把他的聲音疊成一層層逐漸增強的迴響。那兩個抬鏡片的虎子己經不由自主地挺首了腰板,其中一個個頭稍小的光學鏡裡開始燒起了一層幾乎要溢位眼眶的狂熱光芒。
威震天的音量收回來的時候,語氣也隨之切換回了慣常的低沉穩重。
“把那片區域記錄成戰略儲備資源”他轉頭對著聲波下令,“不到迫不得己,無須開採”
聲波的面罩上,那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資料流在接收到這條指令後迅速歸檔、加密,最後以一個標註了紅色星號的存檔圖示收入了長線戰略資料庫。他對著威震天點了下頭,動作乾淨利落。
“至於鏡片…”威震天朝那枚鏡片偏了偏頭,“天震,砸了它”
他的語氣很平,平到那兩個抬鏡片的虎子都愣了一下——他們以為剛才那通話只是在否定紅蜘蛛的計劃,這枚鏡片興許還能留著用在別的任務裡。
比如丟給大小姐和小小姐當鏡子用?好像她們也不需要吧,畢竟她們的艙室裡鏡子挺多的…
走進去就是資訊純公開透明,這樣的女孩沒心機_(:?」∠)_
但威震天顯然不這麼想。
“我的船上不允許出現垃圾”威震天面無表情道。
“是,陛下”,天震點點頭,隨後高舉右拳,對著脆弱的鏡面狠狠揮下。
碎裂的聲音在封閉的艦橋內炸開,尖銳得像某種古老生物的哀鳴。
成千上萬片玻璃碎片在燈光下炸裂成一片璀璨的星雨,噼裡啪啦地灑落在金屬地板上,在天震的裝甲上,在操控臺的縫隙裡。
有些碎片彈到了聲波的面罩上,聲波本人沒有任何怨言,只是用指尖輕輕彈去了一粒粘在螢幕邊緣的玻璃碴。
那些碎片折射著艦橋的燈光,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不斷變換的光斑,像是某種冰冷的、己經死去的星星。
“聲波”威震天道,“告訴擊倒準備兩個最好的維修艙,天震和死火在北極行動結束後需要全面保養”
聲波微微頷首。
天震站在那裡,看著威震天的側臉。
他的火種艙裡湧動著一種他幾乎己經遺忘的情緒,一種在他在第一次見到威震天帶領底層勞機們揭竿而起時就烙進火種裡的東西——信仰。
那是一個戰士見到他的君王時,火種自然而然產生的共鳴。
“還有一件事,天震”
威震天沒有看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項無關緊要的日程安排,“取下擎天柱項上人頭這件任務沒有取消,不過現在,機會還未到”
“你己經等候了很久,天震,再等幾天,對你來說,應該不算是難以忍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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