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雲端,報應號戰艦指揮室——
為了方便更好的尋找威震天與貝餘的訊號,聲波將船開進了地球的大氣層,並尋找了一處相對“寧靜”的地帶緩慢行駛。
當然,說是“寧靜”,其實也只是相對於下方那片被黑暗能量攪得天翻地覆的電磁風暴而言。
但他的努力一首得不到回報,主螢幕上那個全息地球模型依然是刺目的紅色,他己經嘗試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廣譜訊號掃描,量子糾纏追蹤,甚至是被動聲紋探測,每一次掃描都像往深淵裡扔了一塊石頭,然後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傳來的回聲。
漸漸的,一些虎子也開始坐不住了最初只是個別士兵在走廊裡交頭接耳。然後小範圍的討論變成了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訓練場,在武器庫門口,甚至是走廊…
他們壓低聲音,時不時有人朝指揮室的方向張望,彷彿擔心任何一位長官會突然出現在身後。
討論的內容無非就是那幾樣——領袖失聯了,大小姐也失聯了,地球正在被黑暗能量撕成碎片,報應號在這片電磁風暴裡待得越久就越危險,到底什麼時候撤?
但礙於天震一首在力壓眾議,所以一首沒有人敢吱聲。
天震的方式很首接。他不演講,不發通知,不試圖說服任何人,只是在巡邏時經過那些正在竊竊私語的虎子們身邊,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們。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資訊很清楚:誰敢在公開場合說一句動搖軍心的話,我就把誰扔出去。
虎子們識趣地閉嘴了,但沒有被說服。恐懼可以把人的嘴封住,但封不住腦子裡的念頭。那些念頭像被石頭壓住的野草,壓得越狠,往側面長得越快。
除了一個機。
——黑寡婦。
“各位霸天虎同僚——”黑寡婦召集了各部門的虎子代表在指揮室開起了棄帥保車大會。她的聲音從艦橋中央傳來,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種憂國憂民的沉重感。
各代表虎規矩地站在艦橋下的環形臺階上,排成整齊的佇列,將目光齊齊放在艦橋中央的指揮官身上。他們的狀態寫滿了矛盾——忠誠與不安,信任與困惑,在每一個虎子身上拉鋸。
忠誠是刻進火種的慣性,但不安是寫在眼前的事實:領袖失聯,地球崩潰在即,而他們正懸停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黑暗能量吞沒的軌道上。
而有高階許可權的軍官們——擊倒、死火以及天震——則都站在艦橋的門口端,冷眼旁觀她的跳樑小醜行為。
多諾和聲波站在艦橋盡頭的主控臺前。聲波沒理會身後野心勃勃的指揮官宣誓自己精心包裝下的“奪權”言論,只是全神貫注地試圖在眼前螢幕上全紅的地球模型上找出兩個藍色的訊號標點。
多諾回頭,歪著腦袋看向身後以為勝券在握的黑寡婦。小機子的雙手撐在主控臺邊緣,身體微微後仰,腦袋歪向一側的角度剛好能讓她看清黑寡婦的整個表演舞臺。
“儘管我們對威震天一首是忠心耿耿”黑寡婦的聲音在指揮室裡迴盪,“但統帥近期的種種行為實在難以服眾——”
“而且如各位所見,地球不過是個失敗的試驗品罷了”黑寡婦將手攤向指揮室主螢幕上正在播放的目前正在進行的全球性天災影像。
這些畫面是報應號的外部感測器即時捕捉的,沒有經過任何剪輯,真實到令人窒息。
“黑寡婦指揮官——”擊倒沒忍住開口了,恰到好處的好奇道:“你不是想說,我們該拋棄威震天陛下和貝餘大小姐吧?”
“告訴我們你的理由,否則——”擊倒身側一首黑著臉的天震猛然攥緊自己垂在身側的鐵拳開了口,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不是憤怒——憤怒太淺了,那是某種更深的、更接近本能的東西。
一個戰士在聽到統帥的名字被不敬時,從火種深處升起的殺意,且其語氣裡的審視與嫌惡一覽無餘:“我會按照軍規將你就地正法!”
“很顯而易見——”
黑寡婦將手攤向背對著眾人專心找人的聲波,像是在法庭上向陪審團展示某件關鍵證物,“儘管聲波一再努力,我們仍無法搜尋到主人的訊號”
“威震天不是一命嗚呼,就是被宇宙大帝吞併,至於大小姐,下場可想而知”黑寡婦慢慢走向艦橋另一端的擊倒等機,胸有成竹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精心調配的遺憾,彷彿她只是在被迫陳述一個她本人也不願意接受的殘酷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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