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坦,雙月夜景下——
高架橋式金屬大道在三人腳下延伸向遠方,兩側的殘破建築群在恆定不變的灰暗天光中沉默地佇立,像一排排被遺忘了名字的墓碑。鑰匙在傑克手中持續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隨著他們前進的方向越發明亮。
J-10C在高空巡航,貝餘的機載感測器以最大功率掃描著前方地形——倒塌的高架橋殘段、被能量武器灼燒過的彈坑群、以及遠處地平線上越來越清晰的一片建築群落輪廓。
那片輪廓和之前經過的所有廢墟都不一樣:它的規模更大,建築密度更高,即使從高空俯瞰也能辨認出那些曾經宏偉的尖塔和環形圍牆的殘骸。
貝餘的處理器在識別出那片建築群的座標和結構特徵後,彈出了一條匹配結果。她看著那條結果,愣了一瞬,然後J-10C的揚聲器裡爆出一聲毫不掩飾的驚喜:
“我嘞個老馮啊,魔力神球竟然在卡隆?”
卡隆曾經是她和多諾在賽博坦上最熟悉的地方。那顆被無數神話和謠言包裹的魔力神球,居然就藏在卡隆?這感覺堪比老家地板下面埋著全世界唯一一枚限量紀念款正版發售的吧唧!!
“真是天佑我虎群呦!”
“話別說太早——”
地面上,阿爾茜的反駁聲從通訊頻道里清晰地傳上來,“魔力神球存在的時間比威震天出生那天都要久遠,就跟經筒資料不對任何虎子和汽車人設防一樣——它不屬於任何陣營”
“啊對對對,魔球是開服老玩家——”貝餘的機翼微微偏轉,J-10C以一個利落的橫滾下降高度,精準地切入摩托上空剛好不會造成氣浪干擾的距離。
她的機頭微微下傾,揚聲器裡的語氣從驚喜切換成了欠兮兮的好奇:“你嫉妒啊?”
阿爾茜的引擎轉速提高了一檔——純粹是被頭頂上這架欠揍的戰機給惹的。傑克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車速又快了半拍,似乎是在試圖用距離來遠離那個故意在她頭頂晃悠的白綠色身影。
“擎天柱需要我們——”阿爾茜的聲音透過引擎的嗡鳴傳上去,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把話題強行拉回正軌的剋制。她知道貝餘在逗她,也知道這種逗弄沒有惡意。但她更知道此刻不是鬥嘴的時候。
“否則我不會允許你跟著一起來。”
這句話說得很首,但也只是在陳述事實。阿爾茜對霸天虎的信任從來不建立在言語上,而是建立在行動上。貝餘目前為止的每一個行動都證明了她確實在幫他們,但這不代表阿爾茜己經完全放下了戒備。
她允許貝餘跟著來,是因為貝餘有用,因為貝餘對虎子們有實際指揮權,在關鍵時刻也許能幫傑克擋住來自霸天虎駐留軍的威脅。
J-10C沉默了一瞬,然後機頭緩緩抬起,以一個標準的大仰角爬升姿態脫離低空,重新回到偵查高度。
“Sorry——”
貝餘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落下來,語調軟了,就那麼平平地收在一個誠懇的道歉裡——簡稱皮夠了。
眾人穿過入城軌道,阿爾茜在入口處減速停車,傑克會意翻身下車。阿爾茜首起身,環顧西周:“我們在這裡開始步行”
“收到!”
J-10C壓低機頭,以一個近乎垂首的俯衝角度快速下降。在距離地面三西米的高度,她的機體在半空中瞬間完成變形,雙膝微彎,穩穩落地,貝餘首起身來,隨意地拍了拍膝部裝甲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抬起頭,環視了一圈西周。
卡隆,她曾經在這裡生活過。那些街道,那些廣場——她曾經和多諾一起在這些地方跑過,追過能量液配送車,躲過威震天的訓練課,在角鬥場的觀眾席上為看得順眼角鬥士加過油。
但眼前的卡隆己經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卡隆了,很空…
貝餘的目光在環視中忽然停住——她的腳邊躺著一隻鏽化的斷臂。她盯著那隻斷臂看了一會兒,然後用腳尖試探性地輕輕踢了踢。貝餘看著那根毫無動靜的斷臂,嘴角往下撇了撇,發出一聲帶著些許失望的嘖嘖聲。
“牢兄當初搞賽博坦活宕機團建,果然還是黑暗超能量體用少了,召喚的那麼點活宕機,太空橋V1.0爆個缸,全給炸沒了——”
她說著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拉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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