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號,奧萊恩專屬情報破譯室。
滴滴…嘟嘟嘟嘟——
控制檯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工作室裡顯得格外刺耳。那是一種低沉的、帶著警告意味的電子蜂鳴,每響一次,螢幕上就會跳出一行紅色的小字:【訪問受限】。
奧萊恩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飛速移動,目光緊盯著眼前流動的資料流,額頭裝甲微微皺起。他正在嘗試破譯霸天虎內部關於汽車人首領的更多加密內容——他想找到“擎天柱”這個名字,想弄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未知,想從這片被精心修剪過的資訊叢林裡找到哪怕一片真實的樹葉。
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霸天虎內部檔案系統的加密手段雖然複雜,但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和聲波交給他的的確是同一套底層邏輯。他輕鬆地繞過了第一層防火牆,破開了第二層身份驗證,甚至解開了第三層動態金鑰加密。
然後難度曲線開始斷崖式上升。
第西層加密完全換了一套邏輯——不再是標準霸天虎軍用加密協議,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極度冷門的演算法結構。程式碼的排布方式極其詭異,像是一個得了精神分裂症的人,兩個人格在努力適應對方。
“為什麼霸天虎的檔案系統會被加密得如此複雜?”
奧萊恩喃喃自語。這種加密方式不像是標準軍用保密流程——霸天虎的檔案系統雖然在戰時理應加密,但不應該加到這個程度。
這種複雜度更像是一個人為了防止某個特定目標窺探到某些特定資訊,專門設計了一套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碼鎖。
“因為這個加密系統,是我跟一個很強的理工男學的”一個小小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奧萊恩猛地轉過身。後腰在轉身不自覺後退時撞到了控制檯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多諾正站在工作室氣密門內不到三步的位置,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雙手背在身後,站姿放鬆而從容,像是在那裡己經站了很久。
“不必驚慌,奧萊恩”
多諾看著他迅速側身、用機體擋住身後螢幕上那個破譯到一半的汽車人首領檔案頁面的動作,語氣軟得像是發現朋友偷吃時的縱容。
“我們都知道,你總有一天會接觸到真相。只不過——”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睛暗了一個度,臉上那個微笑還在,但裡面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遺憾,像是無奈,像是一個早就預見結局的人親眼看到結局到來時那種淡淡的哀傷。
“沒想到那天到來的會那麼快”
“多多,我……”
奧萊恩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知道自己應該解釋,應該告訴她他不是在懷疑她,不是在背叛她的信任,只是在試圖弄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但當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機子——這個在陌生的報應號上第一個對他露出真誠笑容的機,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任何解釋在此刻都像是藉口。他確實在揹著她查證真相,確實在試圖找出她和威震天話裡的漏洞,確實沒有完全相信她。
“很抱歉,但是我必須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奧萊恩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這對我來說…不公平”
多諾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奧萊恩不是傻子,一個曾經管理鐵堡檔案館的檔案管理員,一個能在短時間內破譯出三條連聲波都破譯不了的加密座標的超級解碼者,怎麼可能永遠被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矇在鼓裡?
“我知道——”
多諾從容地點了點頭,然後邁開雙腿,從奧萊恩身側走過。她走到控制檯前,抬起手,在奧萊恩剛才操作到一半的觸控面板上,熟練地調出了身份驗證介面。
“沒人可以留住你,奧萊恩——”她在身份金鑰感應區上快速掃了下臉,螢幕上跳出一行綠色的驗證透過提示,“你有自己的選擇,有自己的路”
奧萊恩轉過身,看著多諾用她的許可權金鑰接入系統。他剛才破譯的時候己經猜到,這個加密系統需要特定級別的身份金鑰才能完全解鎖,而他的許可權顯然不夠。多諾可能早就知道他在做什麼。她選擇不阻止他,甚至在最後一步,主動幫他。
螢幕上,資料開始快速流動。多諾的許可權金鑰觸發了聲波專門為霸天虎高層成員設定的機密檔案訪問渠道。多諾在觸控面板上快速敲擊,調出了真正的汽車人首領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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