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賠償問題了？”
方默的聲音很輕，飄入蕭振國和虎魄的耳中。
兩人思維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賠償？
你一個人，把不朽亡者會兩名主教，連同一個神話級大陣，從物理到概念層面徹底抹除。
現在你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
跟我們談賠償？
還精神創傷？
蕭振國宦海沉浮大半生，此刻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眼前這個少年按在地上，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姿勢反覆蹂躪。
他努力調動僵硬的面部肌肉，試圖擠出一個代表官方態度的笑容。
“方默同學，你沒事就好，這次你力挽狂瀾，是京雲，不，是整個龍國的英雄！”
他想用榮譽和高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方默笑了。
那笑容純粹，乾淨，不含雜質。
卻讓蕭振國背後的寒毛根根倒豎。
“蕭局長，功績是功績，賠償是賠償。”
方默掂了掂懷中昏迷的計依瑤，動作很輕，像是在掂量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我這個人，比較實際。”
“你看，為了解決這次危機，我底牌盡出，消耗巨大。”
“我的朋友，瑤光公會的計會長，也因此身受重傷。”
“最重要的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F級新生，現在被捲入這種事件裡，以後還怎麼低調做人？”
虎魄在旁邊聽得眼皮狂跳。
你還普通？你還F級？你還低調？
你跺跺腳，小半個京雲市都以為地龍翻身了，你跟我說這個？
蕭振國感覺自己的心腦血管正在承受極限壓力測試。
但他不敢發作。
眼前這個少年，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新生了。
那股若有若無，卻能壓塌整個世界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雙方的生命層次已是天淵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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