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國和虎魄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他們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方默那句平淡到極致的“哦，挺甜的”。
那不是對榮耀的漠視。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截然不同的俯瞰。
房間內，重歸安靜。
計依瑤看著方默，燈光勾勒著他清秀的側臉，柔和得不像話。
她無法將眼前這個為自己削蘋果的少年，和那個被國家冊封為鎮國之神的恐怖存在畫上等號。
“神話級……是什麼？”她小聲問。
“一個稱號。”方默將一小塊蘋果遞到她嘴邊。
計依瑤乖巧地吃下，沒有再問。
方默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準備削下另一片蘋果。
他的動作，忽然頓住。
咔。
他面前桌上的玻璃水杯，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痕。
一股極致的惡意，跨越了無窮空間，鎖定了這裡。
它不是殺氣，那太低階。
它更像一頭蟄伏於時間長河盡頭的古獸，緩緩睜開了漠然的眼瞳。
方默表情未變，意識卻已沉入系統。
關係網路圖譜中，一個從未出現過的、標識著死亡與威脅的暗紅色頭像，憑空亮起。
【姓名：傅燁霖】
【等級：LV.93（玄靈境巔峰）】
【狀態：對你極度仇恨（不死不休）】
LV.93。
玄靈境巔峰。
距離下一個大境界“洞天”，只差臨門一腳的活化石。
方默的眼底，終於掠過一抹真正的凝重。
他捅了白帝家，卻釣出了一條史前巨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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