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賓客們倉皇離去，腳步匆匆，。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看戲，到中途的震驚最終凝固成了同一種情緒。
恐懼。
一種發自骨髓，對未知存在的原始恐懼。
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金錢是什麼？
是地位，是權勢，是他們畢生追求的東西。
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用豪奢來形容。
這是對他們整個階級價值觀的公然焚燒與踐踏。
他們看向那個依舊懶洋洋坐在角落的身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蔑。
那不是什麼走了狗屎運的平民。
那是一個披著人皮，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陸雲帆被人攙扶著，雙目無神，。
。
元欣瑤站在人群的邊緣，怔怔地看著方默。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發現自己每一次以為看清了方默的輪廓，下一次，他就會將那個輪廓撕得粉碎，展現出更加深不可測的另一面。
她想上前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剛才那場風暴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方默並沒有理會那些逃離的賓客，也沒有多看一眼已經精神崩潰的陸雲帆。
對他而言，這場鬧劇從他舉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他隨手拿過工作人員恭敬遞上來的電子憑證。
一塊虛擬的資料板在他面前展開，天啟大廈複雜的立體結構圖清晰呈現。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隨意滑動，劃過一層又一層的建築結構。
地下五層，停車場。
地下六層，管線裝置。
地下七層，建築地基。
他的手指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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