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那股味道很淡，卻讓他體內的能量起了細微的反應。
他下意識地開啟了真實之眼（雛形），望向那個怪人的背影。
視野中，對方的身上籠罩著一團晦暗的死氣，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而在那團死氣的內部，竟有一些奇特的能量回路在緩緩流轉，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結構，既不屬於魔能，也不屬於任何他已知的職業體系。
更讓他心驚的是，真實之眼竟然無法完全看透。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了他的窺探。
就在這時，那個已經走過去的怪人，腳步忽然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斗笠的陰影下，一張蒼白僵硬的臉轉向方默的方向，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方默心中一凜，立刻收回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對方察覺到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能感知到真實之眼窺探的存在。
那怪人並沒有走過來，只是在過道另一頭的空位上坐下，將肩上那用黑布包裹的人形物體靠著牆壁立好，然後便一動不動，如同一個雕塑。
車廂裡依舊嘈雜，但方默的內心卻多了一分警惕。
這趟旅途，恐怕不會那麼平靜。
他沒有再使用任何探查技能，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那樣，拿出手機，戴上耳機，開始看下載好的電影。
幾個小時後，天色漸晚。
乘務員推著餐車經過，方默買了一份盒飯。
他端著盒飯，狀似無意地走到那個怪人身邊，笑著開口。
“哥們，吃飯不？這車上的飯菜味道還行。”
他的語氣和神態，就是一個熱情自來熟的年輕人。
怪人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雙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真切。
“不必。”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一個人出遠門啊？看你這打扮，是去南方做什麼生意？”
方默沒有氣餒，自顧自地坐到他對面，打開了飯盒。
“運點藥材。”
怪人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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