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衛士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眼中的灰敗褪去了些許，露出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但僅僅一瞬間，周圍濃郁的枯萎氣息就再次將他同化，他的眼神重新變得空洞而瘋狂。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這短暫的清醒，卻被在場的所有精靈看得清清楚楚。
“有效果！”
精靈守護者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拖住他們！”
方默對她喊道。
就在此刻，纏繞著守護者的最後一根枯萎根鬚，也徹底化為了飛灰。
重獲自由的守護者，身上爆發出強大的生命能量，她吟唱起古老的咒語，無數翠綠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暫時攔住了瘋狂的衛士們。
方默抓住這個機會，身體化作一道電光，向著森林更深處，那股枯萎氣息最濃郁的地方全速衝去。
很快，他看到了那口所謂的生命之泉。
泉水早已不是清澈的模樣，而是渾濁的灰色液體，水面上漂浮著令人作嘔的苔蘚與腐爛的植物。
更讓他心驚的是，泉水之中，有成百上千的精靈，正麻木地將身體浸泡在其中。
他們的身體，在枯萎與一種虛假的新生之間不斷迴圈，每一次迴圈，都有大量的生命本源被泉水吸收。
而在泉水的正中央，盤坐著一個氣息遠超其他所有精靈的存在。
那是一個精靈長老。
他就是此地的汙染核心，也是維持這個騙局運轉的樞紐。
他察覺到了方默的到來，緩緩睜開了那雙同樣是灰色的眼睛。
“無知的外來者，你身上，有令人厭惡的純淨氣息。”
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方默毫不畏懼，直視著對方：“這不叫純淨，這叫正常。你們所謂的永生，不過是一個緩慢死亡的騙局。”
“呵呵呵……”
長老發出一陣難聽的冷笑。
“你懂什麼叫永恆的偉大？我們正在與這座塔融為一體，成為更高等的存在！”
他不再廢話，調動起整個泉水的枯萎之力。
一隻由灰色液體構成的巨手，從泉水中升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方默當頭抓下。
方默不閃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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