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藥？買棺材還差不多！”
另一個傭兵不耐煩地一腳踢出，正中那個藥罐。
“砰”的一聲，藥罐碎裂，黑褐色的藥材和粉末散落一地，沾滿了灰塵與油汙。
“哈哈哈，這下不用治了！”
幾個地痞放肆地大笑著，他們的笑聲刺耳又惡毒。
羽長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手已經握住了劍柄，一股凌厲的劍意就要勃發而出。
然而，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方默。
他甚至沒有起身，依舊坐在那裡，端起碗，將最後一口麵湯喝盡。
然後，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狂笑的獨眼龍，屈起手指，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彈。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個獨叫龍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一艘全速航行的星際戰艦迎面撞上，身體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向後倒飛出去。
他撞翻了十幾張桌椅，在一片驚呼和杯盤碎裂的聲響中，滑行了近百米，最終狠狠地撞在一棟建築的金屬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剩下的幾個地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大，又驚恐地看向那個依然安坐不動、神情淡然的年輕人。
“把他抬走。”
方默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的，我今天就在這裡吃麵。把他所有能打的人，都叫來。”
幾個地痞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抬起他們不省人事的頭兒，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羽長空看著方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他被方默一個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用魔法打敗魔法。
方默站起身，走到驚魂未定的老奶奶面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能量，從他掌心逸散而出。
地上那些被踩踏、被汙染的藥材，在這股能量的籠罩下，汙漬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色澤與藥性，並且自動匯聚起來，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一個由能量構成的嶄新藥罐之中。
老奶奶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方默就要下跪。
“使不得。”
方默將她扶起，順手幫她把翻倒的攤位也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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