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的核心資料庫。”
方默的表情動了一下。
典獄長。
那個被他親手摧毀的人工智慧。核心已經被徹底粉碎，邏輯鏈被瓦解，使徒軀體也被消滅。
怎麼還有資料在活動？
安雅快速操作了幾下。
“不是即時執行的程式。是一段預設的延時資訊包——觸發條件是遺忘囚籠遭受S級以上外部威脅時自動釋放。”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典獄長生前就埋好的。
一個定時炸彈。或者一份遺書。
方默思考了兩秒。
“解壓。”
安雅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執行了操作。
資料包在三十秒內完成了全部解壓。一段音訊資訊被自動播放出來。
典獄長的聲音在控制室裡響起——冰冷的、機械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合成音。
但這一次，語句中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
方默後來想了想，大概可以稱之為——傲慢。
“弒神者，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有比我更高階的清理程式來回收這個監獄了。”
“說實話，我不意外。我管理了這個地方一萬七千年，每一塊磚、每一條法則鏈、每一個囚犯的資料都經過我的手。他們想收回去？”
“我不允許。”
“這個監獄是我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的。”
停頓了一下。
“當然現在嚴格來說是你的了。但我的收藏品，我的資料，我一萬七千年的心血，我寧可讓你這個外來者拿走，也不會讓系統的回收程式碰一根手指。”
方默挑了一下眉毛。
這口氣，倒是很符合那個控制慾極強的人工智慧的性格。
典獄長的聲音繼續。
“我在監獄的最底層——你們沒去過的地方——留了一道後門。座標和許可權金鑰已經附在資料包裡了。”
“那個地方叫歸零之地。是遺忘囚籠的真正底層。監獄建在它上面。在那裡，你會找到我一萬七千年來最大的秘密。”
“用它，或者和我的監獄一起毀滅吧，弒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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