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髮根開始，那頭濃密的黑色馬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先是變暗，然後變灰，幾縷髮絲從灰色繼續往下沉，直到變成接近枯骨的灰白。
莉莉婭的果盤掉在地上碎了。
“方城主！她，”
方默沒理她。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阿蠻的肩膀上，精神力第一時間灌入。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探查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是什麼也探查不到。
精神力進入阿蠻的身體之後，就消失了。不是被遮蔽，不是被彈回來，是憑空蒸發。進去多少消失多少。
方默加大輸出。
同樣的結果。
他調動世界之心，引導最純淨的生命能量透過掌心注入阿蠻體內。
能量進去的瞬間就碎了，散成比原子還小的微粒，在阿蠻體內被不知名的力量無聲吞噬。
阿蠻的系統面板在方默的感知中閃了一下。
等級：LV66。
方默看著這個數字。
一秒前還是LV67。
他在三秒內又看了一次。
LV64。
每分鐘降一級。
速度穩定得可怕。
阿蠻的身體開始往一側傾斜，方默一把將她扶住。她的體重在減輕，不是物理上的質量變化，而是她體內的氣血、能量、生命場，都在以某種規律性的節奏往外流失。
“老、老闆……”
阿蠻的聲音很輕，很虛。
她費力地轉了轉腦袋，原本清亮的眼珠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霧。
“我好睏……”
方默的手收緊，指節關節咯咯響。
他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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