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艦在進入奇蹟之城防區的時候差點被擊落。
備用推進器的訊號頻段跟正常艦船差了兩個數量級，城防系統的自動炮臺把它識別成了不明碎片。
好在羽長空的反應夠快。
他帶著三架翼人巡邏編隊在攔截之前確認了方默的生物訊號，手動解除了防禦鎖定。
突擊艦歪歪扭扭地降落在方舟甲板上。
艙門開啟的時候，莉莉婭是第一個衝上來的。
然後她停住了。
方默從艙口走出來。臉色慘白，左肩的作訓服破了半邊，右臂整條垂著不動，右手被繃帶纏了個嚴實，但繃帶擋不住小拇指那個位置的凹陷。
莉莉婭的視線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兩秒。
“別看了，長不回來的。”
方默從她身邊走過去，步子穩，語氣比臉上的血色還正常。
“還魂草拿到了。安雅在哪？”
莉莉婭吞回了到嘴邊的話，快步跟上。
安雅在醫療層的隔離室外面等著。
她的終端連著阿蠻的維生艙，過去這段時間裡她幾乎沒合過眼，面色比方默走之前更差了一層。
方默進了隔離室的那一刻，安雅的視線和莉莉婭一樣，先落在了他右手上。
“報告之後再寫。”方默把內側口袋裡的九轉還魂草取出來，放在操作檯上，“告訴我這東西怎麼用。”
安雅把視線從他手上移開，接過還魂草。
幽藍色的草葉在離開方默體溫後熒光變得更亮了一點。安雅調出分析儀的掃描模式，對準草葉掃了三秒。
“活性成分的純度極高，遠超資料庫裡記載的任何生命類靈藥。”安雅的聲音壓得很低，“直介面服的效果最佳，但需要外力催化才能將藥力引導至毒素核心。”
“什麼外力？”
“生命能量，或者法則級的精神引導。”安雅頓了一下，“但你現在的狀態，”
“我的狀態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方默沒等她說完，伸出左手。
安雅把還魂草放在他掌心。
方默走到維生艙前面。
艙壁是半透明的。
裡面的阿蠻比他離開時更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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