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他轉移了藏匿位置，要麼他已經處理掉了。
帳篷裡？不太可能，帳篷是共用的，藏不住東西。營地周圍？有可能。他可以趁後半夜把鞋埋在沙子裡。但是——
方默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蹲了下來。
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繫鞋帶。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李衛的腳。
褲腳。
右腿褲腳的外側，沾著幾粒沙子。
顏色不對。
營地所在的這片雅丹平地，地面是灰白色的礫石和淡黃色的細沙。但李衛褲腳上的沙粒是暗紅色的，顆粒更細，黏性更強——那是昨天挖掘遺骸的那片沙丘獨有的含鐵砂質。
方默記得很清楚，因為他昨天挖沙的時候手上沾滿了這種紅沙，洗了三遍才洗乾淨。
而李衛昨天挖掘的時候，站在最外圍，根本沒碰到過那片沙地。
只有一種可能——他昨晚或者今天凌晨去過那個位置。
方默站起來了。
“鐵大哥。”
鐵山剛檢查完最後一個人的行李，滿臉寫著“白忙活”三個字。
“什麼？”
“與其懷疑我們，不如看看李衛的褲腳。”
方默的語氣很輕，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但這句話落在營地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李衛的脊背猛地繃直。
鐵山本能地低頭看去。
高遠也看了過去。
高玲捂著嘴，兩個年輕護衛互相推了一把。
李衛的右腿褲腳上，清清楚楚地粘著五六粒暗紅色的細沙。
在灰白色的褲管上格外顯眼。
鐵山的反應很快，他一把抓住李衛的手臂。
“這沙子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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