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延清不是蠢人。你一個人過去，他會試探你。”
“我應付得來。”上官亦心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他腦子裡在想什麼，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方默還是沒點頭。
“小心別被他套出核心資訊。碎石的事、苗千禾的話、刻印源這些一個字都不能漏。”
“我有分寸。”
方默這才輕輕點了下頭，轉向莉莉婭。
“你這邊，另外查一條線。”
“什麼？”
“當年玄隼從後勤處領取單兵隔絕服時的審批簽名。能調到嗎？”
莉莉婭想了想：“朱沁雪那邊物流系統能關聯到後勤部分舊檔。我試試。”
“看看審批鏈上還有誰的名字。”方默說，“賀修明不可能一個人運作這麼大的專案，他背後一定有人。”
莉莉婭點頭，當晚就帶著裝置鑽進了舊檔案庫的遠端介面。
方默在客廳裡等著。
上官亦心已經回房間換了乾衣服，又出來坐在沙發上翻那份霜城的城區簡圖。
大約凌晨兩點，莉莉婭從房間裡衝出來。
“找到了。”
她手裡攥著一份掃描件，A4紙大小，泛黃的表格上有好幾個簽名和印章。
莉莉婭把紙拍在桌上，指尖點著右下角一個褪色的紅色印章。
“始源遺蹟善後委員會。”
方默湊過去看。
印章旁邊有蓋印日期。
他皺起眉。
“這個日期是遺蹟事故發生之前。”
莉莉婭點頭：“早了整整十一天。”
三個人沉默地看著那個日期。
事故還沒發生，善後委員會就已經存在了。
預案是提前做好的。
方默往後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抵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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