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草汁混著乾粉，氣味比單用粉末濃烈得多。
“應該夠了。”她拍掉手上的草末。
晚飯吃的壓縮餅乾和肉乾，配著壺裡的溪水。
莉莉婭嚼了兩口餅乾就皺眉。
“跟啃紙板似的。”
“明天給你烤紅薯。”上官亦心遞了根肉乾過去，“先湊合一晚。”
入夜後，山裡的溫度驟降。
方默把睡袋拉鍊拉到下巴，背靠帳篷內壁，沒有完全入睡。
凌晨三點左右，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把他驚醒。
不是風聲。
頻率很高，振幅很小，斷斷續續。
他側耳聽了幾秒，翻身把帳篷門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月光下，帳篷外的驅蟲草粉圈清晰可見兩圈白灰色的粉末灑在碎石地上。
而粉圈外圍，密密麻麻落著一層黑點。
鐵線蚊。
每一隻只有米粒大小，翅膀薄得幾乎透明，靜靜趴在地上，試探性地朝粉圈邊緣挪動。有幾隻已經爬到了粉圈最外沿，觸角抖動著，似乎在判斷能不能越過去。
數量極多。
目測幾百只打底。
方默合上簾子，拍了拍旁邊的上官亦心。
她瞬間睜眼。
方默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然後指了指帳篷外。
上官亦心趴到門簾邊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她沒出聲，轉身從揹包裡摸出兩盒鐵蚊淨藥膏和一片驅蚊香餅。
香餅掰成兩半，點燃後擱在帳篷門口的鐵皮盒蓋上。濃重的硫磺和苦草味瀰漫開來，上官亦心又把藥膏厚厚塗了一層在帳篷門簾縫隙處。
等了大約一刻鐘，嗡鳴聲漸漸弱了下去。
方默再掀簾子看，粉圈外的黑點正在散去，稀稀拉拉往暗處退。
莉莉婭全程沒醒。
天亮以後，上官亦心拉開帳篷走出去，看到外面的場景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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