槳葉入水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湖水的阻力比方默預想的要小，浮臺往前滑了一截。
他調整了一下划槳的角度，讓方向對準前方那團橙色的光。
三個人各佔浮臺的一個角，方默在後面掌方向，上官亦心在左前，莉莉婭在右前。
節奏不算快，但穩。
湖面太安靜了。
槳葉攪動水面發出的嘩啦聲被放得很大，迴音貼著水面滑出去，在遠處的巖壁上撞一下又彈回來。
上官亦心劃了幾槳之後往水下看了一眼。
什麼都看不見。
槳葉沒入水面以下半米就消失在暗藍色裡了，連個影子都不剩。
“這湖到底有多深？”
莉莉婭從防水袋裡掏出聲吶探頭，連著線垂入水中。
螢幕亮起來。
數字跳了幾下，穩定在一個讀數上。
“湖底大約二十丈。”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底下有大量不規則凸起，分佈很密，形狀不像天然岩石。”
方默探頭瞄了一眼螢幕。
那些凸起的輪廓確實太規整了，有直角，有平面，有些還呈縱向排列。
“建築廢墟。”他說。
莉莉婭點頭，把聲吶探頭收起來。
浮臺繼續往前劃。
大概過了一刻鐘，上官亦心的槳碰到了水下的硬物。
砰的一聲悶響。
她槳一偏，差點脫手。
“碰到什麼了。”
方默讓她把槳收起來，自己換了根削尖的樹枝往下探。
樹枝沒入水面一臂多深的位置就戳到了東西，硬的，不是淤泥。
他攪了攪，手上傳來石頭刮木頭的觸感。
“水下的凸起離水面越來越近了。往左偏一點，避開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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