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你上次疊紙鶴有用多了。”
方默沒接話。他回頭看莉莉婭，莉莉婭已經把剩下的九翎紙從防水袋裡掏出來，捏著一張舉在帽燈下翻來覆去地看。
“一百零六張。”莉莉婭說，“減去剛才用掉的一張。”
她把紙收回袋子裡，拍了拍。
“現在你有了個移動工具箱。缺什麼形狀的工具，現畫現折。”
方默把殘帛卷好塞回防水袋，起身。
石門後面是一條平直的甬道。
帽燈的光打進去，照出灰褐色的石壁和平整的地面。路面乾燥，沒有積水。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凸出一個石燈臺，燈臺的造型是葉片狀的，向上託舉著一隻淺盞。盞裡插著枯焦的燈芯，早就燒盡了。
方默側身擠過石門縫隙，進了甬道。
空氣的味道變了。之前在巖洞營地那邊是潮溼的苔蘚味，這裡多了一層乾燥的、礦石粉末的澀味。
他抬手在面罩前晃了一下。
面罩內側的呼吸沒有異樣，但他注意到甬道里漂浮的光塵比之前的區域明顯濃了。那些銀灰色的細微顆粒在帽燈光束裡打轉，飄動的方向很一致從甬道深處往外流。
莉莉婭最後一個擠進來，掃描器已經舉在手裡了。
“光塵濃度比石門外高了三成。”她看了一眼讀數，“在防護服的耐受範圍內，但別拆面罩。”
“知道了媽。”上官亦心的聲音從面罩裡傳出來，悶悶的。
莉莉婭瞥了她一下，沒搭理。
三個人沿甬道往前走。
腳下的石磚拼接得很緊密，幾乎看不到縫隙。磚面打磨過，踩上去平穩，不會打滑。方默低頭掃了一眼，磚面上沒有苔蘚，沒有腳印，也沒有任何人經過的痕跡。
和之前那些到處是探險隊遺留物的區域完全不同。
這條甬道沒人走過。
方默回頭看了一眼石門的方向。從苗千禾日記的資訊判斷，當年的探險隊走到了石門前的巖洞營地就沒有再往前。那扇石門在三年前應該還是鎖死的。
他是第一個用九翎紙開啟這扇門的人。
甬道很長。
走了大約十分鐘，牆壁上的石燈臺已經數過了十一盞。方默的步速不快，每經過一盞燈臺都會停下來看兩秒，確認燈臺上沒有留下任何標記或暗格。
第十二盞燈臺過後，甬道右側的石壁上出現了一道裂隙。
裂隙不大，寬度剛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但裂隙外面透進來的光不是帽燈的白光是一種極淡的青綠色。
方默停下腳步。
他關掉帽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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