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張非齊本想回床上呼呼大睡，卻又被張爺爺拎著耳朵命他送林茯回家，並把那一籃挑揀好的楊梅帶著。
“林妹妹，你老家是哪兒的呀？”
“我是北方人，張先生。”林茯說。
“北方人？”張非齊順手捏了顆楊梅塞嘴裡，“不像啊，我就是在北方大城市打工，你這氣質，更像江南女子。”
“不過你年紀輕輕，醫術真有那麼好？”張非齊說這話倒是沒有質疑和冒犯的意思，只是單純好奇。
“沒有大家說的那麼神，只是從小學醫，見多了疑難雜症也就會治了。”雖然這小子給人第一印象不太好，但本質不壞，林茯還是可以心平氣和同他講話的。
“懂了，中醫世家。”
“那依你看，老頭子身體沒什麼毛病吧？”
“我就隨口一問，你別告訴他啊，省的讓他覺得我多麼關心他似的。”
林茯沒拆穿，說：“張爺爺身體機能很康健，只是腿上的毛病，是年輕時過度勞累積攢下來的，只要好好將養便沒問題。”
“我就說，那老頭生氣起來能追著我打幾條街，怎麼也不像身體有病的樣子，還非要哄騙我回來。”
林茯嘆了口氣，她實在不是很瞭解正常爺孫相處的模式，只能贈送一言：“或許爺爺只是想你了。”
“我到了，就送到這吧。”
“行吧，對了，以後別叫我張先生張先生的，顯得我年紀很大似的，叫我……”他摸了摸下巴，“非齊哥就行。”
“嗯嗯。”
林茯不再多想，看著一籃新鮮的楊梅，開始琢磨出新的吃食。
——
張非齊哼著小調繞道看了看自家的田，路過村長趙國富家，一陣雞飛蛋打的聲音傳來。
“娘，我都說了我不想讀書，我一輩子待在山雲村陪你們不好嗎？”
“你就這點出息，你不讀書能有什麼好前程？”
“爹，爹，快來救我。”
趙國富端著大茶缸，捧著中年發福的啤酒肚，綠豆大小的眼眯成一條縫：“小軍啊，爹幫不了你，爹給你把門開啟，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
“呦，哪來的殺馬特。”
張非齊滿頭黑線，心想村長您挺潮流的嘞，連殺馬特都知道。
“趙叔，我是張非齊啊。”
“張非齊……你爹是張勇？”
“是啊是啊。”
“非齊？”趙小軍接住趙嬸扔過來的掃帚，一個跨越跑出來，“非齊哥，真是你啊，你不是去大城市闖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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