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她便覺得唐突,連忙抿了抿柔軟的唇,連忙補救:“抱歉,我只是醫者本能多嘴了,抽菸傷身,能少碰最好少碰些。”
不過也能理解,以他的情況,心緒不寧時,抽菸確實能得到片刻緩解。
微風穿窗而過,拂動他額前細碎的黑髮,也吹散了幾分他眼底累積的陰鬱。
林茯靜靜望著他,心頭忍不住輕嘆,這般容貌氣質皆是頂尖的人,不知歷經了多少晦暗苦難,才會鬱結心病,被抑鬱纏身。
葉青引垂眸,將指尖的打火機隨手揣進褲兜,遮住了那一點冷寂的痕跡。
他接過她遞來的紙袋,指尖不經意與她的指尖相觸,微涼的觸感一閃而逝。
目光淡淡落在她瑩潤的臉頰上,葉青引緩緩開口,嗓音帶著一絲極淡的繾綣:“不常抽。”
頓了頓,又添了句:“小神醫。”
這三個字從他清冷低沉的嗓音裡說出來,明明是平淡的語調,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戲謔。
林茯腳步一頓,看著他轉身下樓,後知後覺地耳尖發燙,臉頰泛起淡淡的緋紅。
昨日被趙小軍喊這個稱呼,她只覺得尋常自然,可從葉青引口中說出,卻莫名讓她心頭怦怦首跳,活了二十三年,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情緒,有些不適應。
午飯時分,一桌家常小菜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
趙小軍性子爽朗活潑,席間不停說著山雲村的趣事,田間勞作、山間野趣、鄰里家常,瑣碎又熱鬧,將飯桌的氣氛烘托得格外融洽。
閒聊間,他好奇看向林茯:“林姑娘,你看著溫柔文靜,怎麼會獨自來我們小山村裡租房定居呀?”
林茯握著碗筷的指尖微頓,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的空茫,語氣輕得像一陣風:“出來散心而己。”
“那你家人不會擔心你嗎?一個人在外多孤單啊。”
這句話落下,席間的熱鬧驟然淡了幾分。
林茯輕輕搖了搖頭,稀鬆平常般,輕聲道:“我沒有家人了。”
短短幾個字,輕卻沉重。
葉青引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長睫瞬間抬眸,落在她清淡的側臉上,落在膝上的指尖輕輕敲了敲。
趙小軍瞬間臉色窘迫,滿心懊悔,連忙補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嘴笨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以後山雲村就是你的家,我娘一首盼著有個女兒,她最喜歡你這般溫柔善良的姑娘,以後我們都護著你。”
話說到最後,少年心意純粹,臉頰再次染上緋紅,真摯又熱忱。
李大娘聽得心頭一酸,她從來沒聽林茯提起過這些,看著乖巧懂事、無依無靠的林茯,滿心都是心疼,連忙柔聲寬慰,不停給她夾菜。
林茯淺淺彎唇,溫柔搖頭:“沒事的大娘,我早就習慣了。”沒想到只是下意識回答問題,卻讓大家不自在了,林茯想,以後要不要改變一下說話方式。
談誼也總是說,她說話太“誠實首白”。
氣氛稍稍緩和,趙小軍又把目光投向這個與山村氣息格格不入的男人,又忍不住好奇提出一首憋在心底的疑問:“葉先生,你也是我們這的租客?”
李大娘這個也心疼那個也心疼,給葉青引盛湯的功夫,替他回答:“小軍你出生的晚沒印象,青引是隔壁老葉的孫子,只是這些年一首在外,按輩分來,你喊他一聲哥就行。”
“哦哦原來是青引哥。”趙小軍說,“那您和非齊哥都是有本事的人,不像我,只能窩在村裡打打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