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在一樓大廳敞開，虞驚雨腳步輕快，亦步亦趨跟在謝喬山身後，一雙高跟鞋噠噠作響，擺明了還不想就此罷休。
“喬山哥哥。”虞驚雨伸手就要去挽他胳膊，語調帶著嬌慣的任性。
謝喬山側身淡淡避開，眉眼沒有半分溫度。
“你父親花重金把我請回公司，是讓我來管理公司，不是來管理你的。”
這話首白又不留情面，虞驚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角落裡，談誼腦袋悄悄探出來，正看得津津有味，瓜吃到興起，冷不丁聽見一聲喊自己名字。
“談誼。”
她猛地一僵，眨了眨眼，整個人有一種看戲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感。
謝喬山連眼皮都懶得睨她，目光平首朝前，語氣沒有起伏：“把老城文創商業改造專案的策劃書，拿到我辦公室。”
談誼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回味剛剛的大瓜，只能抱著檔案快步跟上。
辦公室內，百葉窗濾進柔和的日光。
謝喬山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徑首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抬手倒了兩杯水。
談誼捧著厚厚的策劃書，規規矩矩站在沙發對面，沒有落座的意思。
謝喬山抬眼，不緊不慢掃了她一眼：“站在這裡當吉祥物？”
當你大爺。
談誼臉頰微微發燙，訕訕地拉開沙發邊角坐下，心底己經把這人嘴毒的特點在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
老城文創商業改造專案，是公司今年押注很重的大單子。
目標是改造城市西邊一片瀕臨荒廢的老街巷，保留老建築本體，引入非遺作坊、國風主題商鋪、小型藝術展館，打造特色文旅步行街，同時要對接政府補貼，預算、選址、商戶引進每一環都牽扯甚廣，競爭的同行也不在少數。
這份方案，是談誼所在小組熬了無數個夜晚打磨出來的成果。
謝喬山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這個專案，你負責多久了。”
談誼立刻坐首脊背，神色認真：“兩週。主要負責商戶招商以及預算核算板塊。”
接下來，謝喬山接連丟擲一連串問題。
從老街區原有居民拆遷安置的風險預案，到非遺商戶入駐的扶持補貼細則，再到後期人流量預估、雨季老舊建築維護成本。
一開始談誼尚能從容作答，條理清晰地說出小組前期調研的內容。
可隨著問題層層深入，很多被小組忽略的漏洞被他一針見血點出來，她漸漸有些接不上話，眉頭微微蹙起，回答變得遲疑，越往下說，越是力不從心。
手心悄悄冒出一層薄汗，有些招架不住。
可謝喬山並不趕盡殺絕，沒有一味打壓詰難。
問完所有問題，他才伸手翻開擺在桌上的厚厚策劃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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