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嘴裡麵包嚥下去。”
——
清晨，日光從窗紙上透射進房間，葉青引淡淡掀開眼皮。
太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以至於睜眼時，還有些恍惚。
他坐起身，隨手推開窗，捏了捏眉心，目光裡闖入一頁書角。
是林茯落在這裡的。
葉青引頓了頓，坐到林茯作業看書的位置，指尖落在書頁上。
是很基礎入門的醫術，她居然還用得著看這些？
微風順著窗子灌進來，帶走房間裡最後一絲清苦的藥香，於是葉青引折身走進浴室洗漱，又換了件衣服，打算餵貓。
重複他公式化枯燥乏味的一天。
意外的是，斂斂並沒有在它的窩裡等著投餵。
葉青引推開前廳的門，山野清香伴著一陣女子笑聲一同侵入他的感官。
林茯坐在他常坐的藤椅上低頭逗貓，花圃的花開了一片，幾隻蝴蝶翩飛。
小池裡水流潺潺。
她穿了件月白雪紡燈籠袖上衣，髮絲低綰，一截白玉似的頸段在日光下白的發光，耳尖墜著一抹玉，更襯得半張臉瑩潤清麗。
是鮮活的氣息。
林茯聽見木門推開的聲音，側頭看過來，說:“你醒啦，飯還熱著呢，大娘聽說你生病了，做了一堆好吃的讓你補身體。”
林茯勾了勾斂斂的下巴讓它自己完全，自己把石桌上的三層餐盒一一開啟，香味瞬間喚醒味蕾。
她邊擺著，邊說:“我要和你說件事，昨晚我鎖門離開的時候，拿走了門後的備用鑰匙，如果你感覺到冒犯，記得和我說。”
“但我不後悔這樣做，因為我不放心你。”
葉青引眉眼動了動，目光淺淺落在她身上，嗓音低啞:“為什麼？”
林茯說:“我是醫生呀。”
“好了，快趁熱吃吧。”
葉青引緩緩坐下，林茯舒了一口氣，轉身折騰她的藥箱配藥。
“對了。”林茯忽然轉過身看向葉青引，目光極其快速掠過他的腕，糾結一番，決定退一步，“那個，我能摸一摸你額頭嗎？”
葉青引放下筷子，淡淡應了聲。
林茯上前幾步。
他額前碎髮垂順搭著，帶著些許潮氣，黑髮看起來茸茸的，加上眉眼因疲憊而略顯無害，頗有幾分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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