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摳衣角，忽然抬頭：“難過是種毒，可解藥偏偏藏在時間裡。
給它時間，讓花自己開，樹自己長，最後把心還給自己。”
姜瀾一挑眉：“記性賊好。”
“當時光聽字兒，現在才咂摸出味兒來。”
他抱拳，聲音清亮：“青山常在，流水不停，後會有期！”
話音剛散，人影早沒了。
只剩兩道晃動的殘影，在風裡晃了晃，就碎成光點。
“姜大哥——！”
田思思嗓子劈了叉，喊聲撞上青瓦白牆，又彈回來。
沒人應。
她轉身撲進老爹懷裡，肩膀抖得像篩糠。
田白石拍拍她後背：“咱閨女，真長大了。”
……
官道上，姜瀾歪戴斗笠，紅袖劍橫在膝頭。
馬蹄噠噠響，他自個兒嘟囔：“一個人蹽腿趕路， ** 悶。”
離山莊快兩天了，一路太平，連只野狗都沒衝他齜牙。
早知如此，壓根不該拐去武當山。
可要是沒那趟折騰，內力也不會像煮沸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寧道奇？宋缺？他摸摸劍鞘，眯眼望天。
黃老前輩寫的書，全往心尖上練。
西大奇書，光聽名兒就燙嘴。
得搞一本翻翻。
張真人提過一嘴：年輕時跟寧道奇交過手，輸了。
現在？他拍拍胸口，嫁衣神功和龍象般若功，倆都練到了頂。
中原第一？試試才知道。
太陽曬得腦門發燙，他抹了把汗，嘆氣。
這鬼天氣，太陽跟下火似的。
路邊連個賣涼茶的攤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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