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亞男翻了個白眼，“老胡喝成灘泥，你還誇？！”
姜瀾沒接話，只把空酒罈拎起來晃了晃，咚一聲擱回桌上。
高亞男愣住。
她真想不起——胡鐵花哪次為她喝過悶酒？
“他不是不懂愛。”
姜瀾剝著第二顆花生，“是壓根沒敢琢磨這事兒。”
“啥病？”
“病不病的不打緊。”
姜瀾拍拍手上的碎殼，“你心一軟，他就永遠裝傻。”
“去武當，還是留這兒？”
“選吧。”
三天後官道上，商隊剛散夥。
幾條黑影從林子裡撲出來，刀還沒拔利索，就被胡鐵花踹翻仨。
骨頭咔嚓聲裡，姜瀾衝高亞男挑了挑眉。
高亞男低頭踢了腳小石子，耳根發燙。
胡鐵花鼻子一酸，眼眶發燙，手不自覺摳著褲縫。
高亞男翻個白眼，袖子一挽，指甲掐進掌心。
“你裝什麼委屈？追你到金陵那會兒，我鞋底都磨穿了！”
她猛地跺腳，震得青石板嗡嗡響。
姜瀾叼著根草莖，斜靠在馬鞍上，眼皮都沒抬。
“走鏢？呵，前天被劫的貨還沒找回來呢。”
俞岱巖摸了摸腰間劍鞘，聲音低沉：“山匪？那西個假道士袖口繡著王府雲紋。”
胡鐵花剛想張嘴，高亞男啪地甩出塊碎銀子。
“喏，夠你買三壇酒，喝完滾遠點。”
田思思揪著衣角，小聲嘟囔：“我、我能燒火做飯……”
姜瀾把草莖吐了，拍拍馬脖子：“你爹的刀，比你話還多。”
田思思眨眨眼，手指繞著髮梢打轉：“姜公子，帶我一起浪唄？山莊那十幾年加起來，還沒這兩天 ** 呢！”
她歪頭一笑，酒窩淺淺：“我爸攔不住我，反正打不過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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