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獨孤九劍才二十來天，就想討教討教正宗崑崙劍法。”
何太沖臉一下子僵住，手指攥得劍柄咯吱響。
二十天？他練劍三十年，聽見這數字差點咬碎牙根。
“你——！”
他喉結上下滾動，“敢小瞧我崑崙？”
“哎喲，冤枉。”
姜瀾攤手，“我說實話，您倒急了？”
何太沖胸口起伏，聲音壓得低低的：“張三丰小時候贏過我家祖師，這事您當眾翻出來……”
姜瀾眨眨眼，“哦，您說那回啊？少林油鍋取信那檔子事？”
“放屁！！”
何太沖脖子上青筋猛地跳起。
“那是——那是……”
他一口氣堵在喉嚨口，說不下去了。
覺遠大師那會兒，他栽在張君寶手裡。
那孩子才多大？他卻記了一輩子。
臨死前還咬著牙唸叨這事。
姜瀾偏挑武當山這地方，當著何太沖和滿場江湖人的面，把“何足道”
仨字甩出來。
跟拿刀子往人舊疤上戳沒兩樣。
“姜小子，嘴皮子利索是吧？劍上見！”
何太沖手腕一抖，劍尖首奔姜瀾咽喉扎過去。
西周長老們全愣住了。
有人悄悄搓手，有人摸後頸，沒人吭聲。
打人不揭短，罵人不提舊傷。
這小子倒好，專挑最疼的捏。
何太沖心裡門兒清——
嘴上罵得兇，真動起手來腿肚子發軟。
他貪圖崑崙山上的暖炕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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