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江湖的，心裡門兒清。
姜瀾這是放水，真想 ** ，早把腦袋當西瓜劈了。
他倒不介意全送走這些背信棄義的癟三。
可這世道，還得活下去。
金九齡嚥氣前那句扎心話，他記得死死的：
“你還沒強到橫著走。”
“現在，各位打算咋辦？”
姜瀾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掃視全場。
“守約下山，還是繼續耍賴，逼我開殺戒？”
“下回——真不收手了。”
“阿彌陀佛……”
空聞盯著地上癱成爛泥的空智，又望了眼遠處金九齡歪著的脖子，喉結上下滾了滾。
剛才姜瀾明明能屠場，偏只削皮不剜肉。
輪到自家師弟和金九齡，手起劍落，乾脆利落。
幾十年交情的師弟，如今癱著喘氣，他胸口悶得發疼。
可又能罵誰？
是少林先賴賬的。
擂臺輸了裝傻充愣，換作自己門派，早擺羅漢陣、亮伏魔杖了。
“姜施主武功通神，心腸溫厚。
我等失信在先，您仍留一線生機——老衲認栽！少林這就撤，屠龍刀、倚天劍，再不沾手。”
“空聞大師都低頭了，唐門服氣！”
“謝姜少俠手下留情！獨孤九劍，海南劍派輸得心服口服！”
“南海門立馬下山！多謝仁義！”
“姜少俠劍法登峰造極，無量劍派，認輸！”
“衡山認輸。”
“泰山認輸。”
一撥撥人拱手低頭，姜瀾只抱拳回禮。
動作乾淨，沒多餘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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