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霓裳跳上船頭揮揮手：“記住了啊——我無聊了就殺過去！”
“等你！”
三艘客船離岸，船尾拖著碎金般的水光，慢慢融進晨霧裡。
殷素素戳他肩膀：“人沒了，別盯了。”
姜瀾點點頭，手指在玉簫上摩挲兩下，咧嘴一笑，“走咯。”
“喂，姜小賊！你拿人家尚秀芳的寶貝簫，跟搶糖葫蘆似的，真不害臊啊？”
“誰說我不懂音律？”
“我——說的！你咬我啊？”
“懶得跟你掰扯。
趕緊叫你們天鷹教的人跟上。”
殷素素翻個白眼，左右瞅了瞅，壓低嗓子：“急啥？那把刀又不會長腿跑路！”
“姑蘇城就在眼皮底下，出發吧。”
太湖，古稱震澤。
水汽浮在湖面，像剛蒸好的饅頭冒熱氣。
遠處飄來一葉扁舟，穿行於荷葉縫裡。
綠衣姑娘坐在船頭，胳膊肘支著槳，哼著江南調。
“採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她嗓音軟得像剛出鍋的年糕，幾條魚“啪”
地躍出水面，濺起水花。
殷素素戳戳姜瀾肩膀：“這調子我活這麼大頭回聽。”
姜瀾沒應聲，盯著那抹綠影，心說——該不會真是阿碧吧？
“哎——姑娘！”
殷素素揚聲喊。
“問個路！”
綠衣姑娘正彎腰撈菱角，袖子滑到手肘，聽見喊聲首起身，笑嘻嘻劃近。
“兩位找哪兒呀？”
聲音甜得能擰出蜜來，比尚秀芳還嫩三分。
十六七歲，說話帶點奶氣，聽著就讓人想揉揉她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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