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說不清的難受，攪得她胸口發酸。
段譽倒像沒事人一樣，反而換了隻手，把王語嫣摟得更穩當。
他掃了一圈那些瘋癲的臉，最後看向風暴中心的那個人。
他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可憐，也沒有驚訝。
只有一片冷清清的漠然。
還有一絲看戲似的玩味。
英雄？
呵。
不過是世人隨手捏出來的泥菩薩罷了。
想捧你，你就是光，就是救世主。
想踩你，你連呼吸都是罪，活著就是錯。
這世道，這些人。
真好看啊。
一場接一場的戲，怎麼都看不完。
他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幾分。
段譽摟著王語嫣，站在人群外圈，聽著風聲嗚咽著穿過林子。
所有人的眼神都釘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個叫喬峰的男人。
他臉色白得嚇人，像刷了一層石灰，找不到半點血色。
那張臉，以前寫滿了風霜和稜角，一看就是個硬骨頭。
現在，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就一下，輕輕一顫。
腳下的泥土像要裂開，把他整個人吞進去。
那雙眼睛，曾經比刀子還利，掃一眼就能讓人後背發涼。
此刻卻空洞得像兩個窟窿，滿是不敢相信的苦痛。
他在看一個人。
少林寺的玄難大師。
大和尚披著袈裟，一臉慈悲相，站在那兒像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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