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尖銳，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空氣中響起“嗤”
的一聲。
那光芒掃過，桌上跳動的燭火竟然猛地一滯，光線暗了那麼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
自己跟周圍的天地之間，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水 ** 融的奇妙聯絡。
心念一動，神識就像水銀一樣自然鋪開。
方圓百米內的一切動靜，全都清清楚楚映在腦海裡。
晨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露珠從葉子尖滑落砸進泥土的細微動靜。
更遠地方，街上做早市的商販推車軲轆碾過青石路的聲響。
甚至牆根泥土下面，一條蚯蚓慢慢蠕動的微弱氣息……
所有東西都跟親眼所見一樣，清晰得嚇人，完整地投射在他的心湖上，是個立體的、活的畫面。
這就是宗師境界的妙處。
一個念頭起來，就能引動天地之力為自己所用。
段譽緩緩收功。
體內真氣奔騰如江河，雖然離言出法隨還差得遠，但早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境界。
“呼——”
一口濁氣從他嘴裡噴出。
這口氣凝得跟實心似的，一點沒散開，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氣箭，“嗤啦”
一聲撕破空氣，飛出去好幾尺遠。
“啪。”
輕輕一下，恰好撞在對面牆上的雕花圖案上。
牆面留下一個淺坑，輪廓清清楚楚。
段譽低下頭，看向懷裡的人。
剛才那陣真氣震盪，把康敏驚醒了。
她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眼神里有驚慌，更多的是迷醉，怯生生地望著他，又帶著說不出的渴望。
段譽嘴角一翹，勾起一個笑容，透著邪氣，也透著掌控一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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