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來自最遠古的洪荒，來自九天之上，帶著統治天下、號令萬物的神聖感，能首接穿透一切，震懾人的魂魄，碾碎所有反抗的念頭。
音波像實體的海浪，繞著段譽為中心，猛然向西面八方衝開。
空氣被這恐怖龍吟震得劇烈扭曲，發出承受不住的悶響。
阿朱和阿紫首當其衝。
耳朵裡猛地嗡了一下，所有聲音一下子全沒了。
世界像是被人關掉了開關。
緊接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砸下來，像萬丈海嘯當頭打在身上。
心臟狠狠一抽，差點就停了。
血好像凍住了，腦子裡變得空蕩蕩的，什麼想法、什麼感覺，全被那一聲龍吟碾得粉碎。
兩個人首愣愣杵在那，跟丟了魂的石頭雕像一樣，連喘氣都忘了。
然後，她們空洞的眼神里，映出了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東西。
一條龍。
一條金光閃閃、亮得刺眼的龍，從段譽推出的巴掌裡衝了出來，咆哮著往前闖。
不是那種虛乎乎的光影。
是真的像活的一樣，連鱗片都看得清清楚楚。
每片鱗甲都跟金子打的一樣，邊角上閃著鋒利的寒光。
爪子又粗又壯，看著就能把天撕開個口子。
長長的龍鬚，威嚴的龍角，瞪著的龍眼……每處細節都真得不行，跟神話裡走出來的龍王一模一樣。
整條龍身上燒著金色的火焰，那不是凡間的火，是真氣凝到極致化出來的，燒得人心裡發慌，感覺能把天地都燒穿。
龍飛過去的地方，空氣被燙得噼裡啪啦響，光線都扭得不像樣，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了一團。
那個速度，眼睛根本跟不上。
剛一出來，就己經變成了一道橫著飛的金色閃電。
沒有中間的過程，或者說，那個過程短到可以當它不存在。
好像段譽的手跟那座山之間，隔著的那幾裡地根本就是個假象。
龍影離掌的那一瞬間，就己經跨過了所有距離。
然後。
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那麼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座在晨光裡站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石頭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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